怕太用力弄疼她，又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指尖都在發顫。
“我錯了……”
“念念，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他跑得有些喘，眼眶比剛才在麵館裡還要紅，長長的睫毛沾著溼意，整個人像一隻被丟下、又拼命追上來的小狗。
“我不該亂想，不該不信你，不該讓你累……”
“我剛才太過分了，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別走好嗎？”
他攔在她面前，微微彎著腰，目光死死盯著她，慌得幾乎要哭出來。
“我不要你證明了，我信你，我真的信你……
你別不要我。”
顏晚被他拉住手腕，終於停下腳步，卻沒抬頭看他，鼻尖紅紅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滿滿的委屈：
“就因為吃個辣，你就兇我……遲朝你變了，你不愛我了。”
一句話，像針狠狠扎進遲朝心裡。
他瞬間慌得手足無措，連忙鬆開一點力道，卻又捨不得放開，只能輕輕握著。
“我沒有……我沒有兇你，更沒有不愛你。”
他聲音都在發顫，急得眼眶通紅，慌亂地解釋，“我只是怕、怕我不夠好，怕你失望……我不是故意兇你的。”
他微微彎腰，努力想看清她的臉，語氣卑微又心疼：
“念念，我最愛你了，從來都沒有變過……你別這麼說，我真的怕。”
顏晚猛地抬頭，卻不是紅著眼瞪他，反而扯出一個帶著眼淚的笑，軟乎乎的，明明笑著，卻比哭還讓人心疼。
“好了乖，”她伸手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眼眶，聲音啞得發糯，“你不生氣，我才開心嘛。”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卻還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像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我知道我無論怎麼證明，你都不會信我噠。畢竟我的小朋友，吃了那麼多年的苦，早就習慣了自我否定，不敢輕易相信好的東西。”
遲朝喉嚨一緊，心臟疼得發悶。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聲低啞的：“念念……”
“我知道。”顏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吸了吸鼻子，把那點委屈和累都嚥了回去，
“我剛才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重複來重複去，也就那幾句。”
她拉了拉他的手，眼底重新亮起一點光，卻比剛才軟了很多：“走吧，回去吃麵。還沒吃完呢。”
老闆正準備收拾，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眼就看見折返回來的兩人。
本來以為剛才那場爭執，是分手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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