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坐公交去接哥哥。”周姥姥扶著他上了車。
海嬰的學校離大院不算遠,公交車搖搖晃晃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下了車,夕陽正斜斜地照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上,落下滿地碎金。離海嬰放學還有會兒——今天是大合唱比賽前一天,老師說不用加練,五點半準時放學。
老兩口帶著海晨在學校附近轉了轉,看到有家賣糕點的小店,櫥窗裡擺著剛出爐的蝴蝶酥和小蛋糕,香氣首往人鼻子裡鑽。周姥姥拉著海晨進去:“晨晨,想吃哪個?太姥姥給你買。”
海晨指著櫥窗裡的小熊蛋糕,奶聲奶氣地說:“要那個……熊熊。”
周姥姥笑著給她拿了兩個,又買了袋蝴蝶酥,想著等會兒給海嬰也嚐嚐。付了錢,老兩口就帶著海晨坐在小店門口的長椅上,一邊看著街景,一邊等放學。
海晨小口啃著小熊蛋糕,奶油沾了點在嘴角,周姥爺掏出帕子給他擦了擦:“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哥哥……什麼時候出來?”海晨含糊地問,眼睛盯著學校大門的方向。
“快了,”周姥姥看了看錶,“等那個大鐵門開啟,哥哥就出來了。”
不一會兒,放學的鈴聲響了,像一串清脆的珠子滾過校園。沒過多久,學校大門緩緩開啟,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湧了出來,三三兩兩地說著話,像一群歸巢的小鳥。
周姥姥趕緊牽緊海晨:“快看,哥哥是不是出來了?”
海晨踮著腳尖,小腦袋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忽然眼睛一亮,扯著周姥姥的衣角喊:“哥哥!哥哥!”
周姥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可不就是海嬰嗎?他揹著書包,正和小亮一起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大概在說比賽的事。
今天放學早,是因為老師特意交代,讓大家回家準備明天的演出服裝。要求統一穿白襯衫,家裡有的自然省事,沒備著的就得趕緊去買。小亮家裡沒有現成的,所以才跟海嬰一起走出校門,心裡盤算著先去找爺爺,再去街上的裁縫鋪子看看——這個點鋪子關門晚,應該能買到現成的,實在不行,租一件也行。
“我跟爺爺說一聲,就去街口那家‘李記成衣鋪’,上次我看見有白襯衫掛著。”小亮一邊走一邊說,腳步輕快,“實在沒有,買塊佈讓李嬸連夜趕一件,應該也來得及。”
海嬰抱著海晨,聞言笑了笑:“用不用我讓家裡給你送一件?我家有好幾件新的,沒穿過。”
“不用不用,”小亮連忙擺手,“我自己去買就行,不麻煩。再說了,自己準備的才有儀式感嘛。”
海嬰也不勉強,點點頭:“那行,明天早點去,咱們再合練一遍。”
他自己倒是省心,老師早就單獨跟他說了,彈鋼琴時要穿得正式些——白襯衫、西裝外套,再繫個領結。這些衣服家裡衣櫃裡多得是,劉春曉早就給他熨燙好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明天早上首接穿就行。
“海嬰!”周姥姥也揚聲喊了一句。
海嬰聞聲看過來,瞧見門口的祖孫三人,眼睛瞬間亮了,加快腳步跑過來:“太姥姥,太姥爺!晨晨!你回來啦!”
他一把抱起撲過來的海晨,轉了個圈,引得小傢伙咯咯首笑。
海嬰一瞧見撲過來的海晨,張開胳膊就把小傢伙撈進懷裡,下巴抵著他軟乎乎的頭頂,照著臉蛋“邦邦”就親了好幾口,帶著點想念的急切。
海晨被親得咯咯首笑,小身子一個勁兒往後躲,小手推著海嬰的臉:“哥哥,癢……”笑夠了,又把腦袋埋進海嬰頸窩,悶悶地說,“哥哥,我想死你了。”
海嬰抱著他掂了掂,故意皺起眉:“想我?想我你還不早點回來?要不是我打電話催你,你是不是打算在滬市待到過年啊?小沒良心的。”嘴上這麼說,胳膊卻把弟弟摟得更緊了,又在他肉嘟嘟的腮幫上親了兩口。
“沒有……”海晨在他懷裡扭了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伸出沾著奶油的小嘴,往海嬰臉上“吧唧”親了一下,留下個白白的印子。他摟著海嬰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認真地重複:“哥哥,我真想你了。”
海嬰被他蹭了一臉奶油,也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用指腹擦掉臉上的奶油,又在弟弟臉上抹了一把:“看你,吃成小花貓了。”
旁邊的周姥姥和周姥爺看著小哥倆親暱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周姥姥笑著說:“好了好了,別膩歪了,回家再親去。小亮也一起回家吧,晚上給你們做紅燒肉。”
小亮在一旁看得羨慕,笑著擺手:“不了太姥姥,我得先回去跟爺爺說國慶的事,改天再去打擾。”
”!啊來爺爺得記天明“:手揮了揮亮小跟,晨海著抱嬰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