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話音剛落,三大媽就像是肚子裡的蛔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呀,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不就是怕兒子兒媳生了孫子之後,他們工資低養不起,到時候還得咱們老兩口貼補嗎?”三大媽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三大爺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說:“還是你瞭解我,這事兒我琢磨好久了,現在養個孩子可不容易,咱們家條件也就這樣,真要貼補起來,壓力可不小。”
三大媽雖然平日裡也是個節儉慣了的人,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但一提到孫子,眼神里就透著藏不住的期待:“我這心裡啊,天天盼著能抱上孫子,可這也不是咱們想有就能有的事兒。”
她嘆了口氣,神情有些落寞,“算了算了,隨緣吧,讓孩子們自己看運氣,有了就生,沒有的話這兩年也不急著要。”
三大爺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哎,這就對了,咱們家解放、解曠,解娣都還沒個著落呢,咱們呀,真不著急要孫子。”
日子就像西合院屋簷下的水滴,不知不覺地流逝著。
很快,學校開學了,西合院又熱鬧了起來。
顧從青揹著書包,哼著小曲兒,老老實實去學校上課。
初中部的校園還算平靜,可高中部那邊卻鬧得沸沸揚揚。
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正處在熱血沸騰的年紀,天天吵吵著要出去大串聯,要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心思全然不在學習上,整個校園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
劉春曉這兩天又搬回了西合院住。
之前,她一首住在部隊的家屬院,和父母在一起。
顧從卿看到她回來,有些好奇,迎上去問道:“春曉,你怎麼這兩天過來住了?”
劉春曉的臉上滿是不高興,氣鼓鼓地說:“我媽偏心眼,讓我給抓住了,我跟她吵了一架。”
顧從卿來了興致,忙問:“怎麼回事啊?還被你抓住了,快給我講講。”
劉春曉一肚子委屈,竹筒倒豆子般地說了起來:“我媽買了五塊桃酥,當著我們的面給我兩塊,給我弟劉春明兩塊,轉頭又揹著我偷偷給了劉春明一塊,這我能樂意嗎?我就跟她吵了起來。
你給我評評理,我天天在家幫她幹這個幹那個,家裡的碗我刷,地我擦,還給我弟輔導作業,我夠孝順了吧?
我讓劉春明幫我拿一下戳子,我媽都不讓,非讓他躺著看小人書,自己給我拿,哪有這麼慣孩子的?”
劉春曉越說越激動:“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媽重男輕女呢?
真是奇了怪了。
我從小在家裡也是受寵的,爸爸、爺爺奶奶都不重男輕女,尤其是我爸和爺爺奶奶,對我可好了。
我媽以前沒小弟的時候,對我也挺好,有了小弟之後,雖說也還行,可一到關鍵時候,總是把更好的給小弟。”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我不是想讓我媽偏愛我,我就想讓她公平點,她這麼偏心,我心裡能好受嗎?”
顧從卿趕忙安慰她:“春曉,別想那麼多,阿姨肯定是愛你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阿姨以前對你什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呢,別瞎想了啊。
走,我媽昨天買了兩隻雞回來,今天去我家,我給你做窯雞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