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曉一聽,好奇地問:“窯雞是什麼?”
顧從卿神秘一笑:“一種南方的吃法,不過,咱們得先去空地挖點泥。”
放學後,兩人把書包扔回家裡,一人拿著麻袋,一人拿著鐵鍬,風風火火地去附近的空地挖黃土。
回到西合院,顧從青熟練地把黃土和成泥,在院子的角落裡壘了一個簡單的小窯。
接著,他把雞處理乾淨,用荷葉包好,再裹上厚厚的黃泥,小心翼翼地扔進己經點著火的窯裡,然後把周圍的土推到坑裡,把整個雞都蓋得嚴嚴實實。
劉春曉在一旁看著,半信半疑地問:“就這樣就行了?”
顧從卿自信滿滿地點點頭:“對,你就等著吃就行了,保證噴香噴香的。”
在東北,寵孩子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文化,不管歲月如何變遷,這份愛始終熾熱。
但東北人寵孩子,可不是毫無原則地溺愛,就算捧在手心裡疼,也絕不會把孩子養成西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模樣。
就像劉春曉和顧從卿,他們在家裡都是備受寵愛的寶貝,可該承擔的家務一樣沒落下,學做飯更是成長路上的必修課。
劉春曉雖然因為媽媽的偏心而滿心委屈,但她可不是那種嬌生慣養的姑娘。
平日裡,在部隊家屬院的時候,只要有空,她就會幫著媽媽操持家務。
從洗衣做飯到打掃衛生,每一樣她都做得有模有樣。
今天他要給劉春曉做窯雞,看似是新鮮玩意兒,實則也是他平日裡對烹飪的熱愛和探索。
畢竟實在是沒啥玩的了,琢磨點好吃的也是他的一大愛好了。
劉春曉跟著顧從青在院子裡忙活著做窯雞,看著他熟練地和泥、壘窯,心裡不禁有些佩服。
“我炒的土豆絲也好吃呢。”劉春曉忍不住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小驕傲。
“哈哈哈,你也就土豆絲炒的好吃了。”
劉春曉衝他翻了個白眼,“不跟你說了,我回家幫我奶做飯去,我奶說我媽今天過來吃。”
劉春曉這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一刻不停地數落著媽媽偏心,滿腹埋怨,可實際上,心裡壓根沒真的生氣計較。
那些抱怨,不過是她宣洩委屈的出口,說完也就算了。
顧從卿一邊看著窯,一邊笑著對劉春曉說:“行,等窯雞做好了,我切半隻給你送去,讓阿姨也嚐嚐我的手藝。”
劉春曉一聽,眼睛立馬亮了,也不跟他客氣,爽快地說:“行,我要兩個翅膀,我最喜歡吃雞翅膀了。對了,把兩個雞爪子也給我留著啊,啃起來可香了。”
顧從卿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向來喜歡吃肉多的地方,對雞翅和雞爪興趣缺缺:“沒問題,都給你留著,等會做好了就給你送過去。”
“不過你不能白吃啊,等會去把我那屋的炕擦一遍,我懶得弄。”
劉春曉就知道他肯定不讓她白吃,“知道了!我吃完晚飯去給你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