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可可的甜香還在舌尖縈繞,海英正跟馬科斯比劃著剛才尼古拉斯差點摔進雪堆的糗樣,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三人同時回頭,就見一個穿粉色滑雪服的女孩站在不遠處,金髮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懷裡抱著塊小巧的單板,臉頰紅撲撲的,像是凍的,又像是有點害羞。
“你們好,”她聲音細細軟軟的,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尼古拉斯身上,“可以……跟你們交個朋友嗎?我叫瑪麗安,也是來滑雪的。”
海英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尼古拉斯,衝他擠眉弄眼,還悄悄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擺著“瞧,有人找你”。馬科斯也看明白了,抿著嘴偷偷笑,手裡的熱可可杯子都晃了晃。
尼古拉斯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伸手過去:“你好,我叫尼古拉斯。”又指了指身邊的兩人,“他們是我的朋友,海英和馬科斯。”
瑪麗安趕緊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聲音更小了:“我剛才在雪道上看見你們玩,覺得……覺得你們很有趣。我一個人來的,有點無聊。”
“那正好啊,”海英立刻接話,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們正缺個伴呢,瑪麗安,你會玩單板嗎?剛才看你滑得好像很厲害。”
瑪麗安被誇得臉更紅了,點了點頭:“會一點,我爸爸教過我。”她看了眼尼古拉斯,“你們下午還滑嗎?我知道有條隱蔽的初級道,人很少,風景也好看。”
尼古拉斯這才找回點狀態,挺直了小身板:“去啊,我們正打算再滑兩趟。”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帶路?”
“好呀。”瑪麗安眼睛亮了亮,抱著單板往傳送帶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特意等了尼古拉斯一下。
海英拽了拽馬科斯的胳膊,兩人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尼古拉斯刻意放慢了腳步,跟瑪麗安並排走著,偶爾說句話,瑪麗安就會低頭笑,金色的髮梢掃過粉色的滑雪服,像幅甜甜的畫。
“你看尼古拉斯,”海英湊到馬科斯耳邊小聲說,“剛才還跟我吹自己是‘初級道王者’,這會兒走路都順拐了。”
馬科斯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怕被前面聽見。陽光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雪地上歪歪扭扭地跟著,熱可可的餘溫還在手裡,心裡卻像多了點什麼甜甜的東西,比杯子裡的熱飲還要暖。
原來滑雪場的快樂不止有滑雪和電玩,還藏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有點害羞的新朋友裡。海英看著前面偶爾回頭的瑪麗安,又看了看身邊憋著笑的馬科斯,覺得這個下午,好像比預想中還要熱鬧些。
海英拽著馬科斯的滑雪板往後退了兩步,壓低聲音說:“咱們慢點走,別湊太近,給他們留點空。”
馬科斯點點頭,眼睛還瞅著前面並排走的兩人,小聲感嘆:“真沒想到,尼古拉斯居然這麼受歡迎。”
海英捂著嘴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收住,湊近他耳邊說:“這算什麼,他在學校裡啊,下課總有女生往他桌洞裡塞巧克力,還有人偷偷給他畫肖像畫呢。”
“真的?”馬科斯眼睛瞪圓了,顯然有點驚訝。
“騙你幹嘛,”海英拍了拍他的胳膊,“等聖誕假期結束,你轉到我們班就知道了。不過他這人嘴硬,別人跟他表白,他總是裝作沒聽見,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還嘴硬說天太熱。”
兩人正說著,前面的尼古拉斯像是有感應似的,突然回頭看了一眼,見他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皺著眉喊:“你們倆幹嘛呢?快點!”
海英趕緊拉著馬科斯往前走,衝尼古拉斯擠了擠眼:“來啦來啦,這就來!”
走到近前,瑪麗安正指著遠處的樹林說:“那條隱蔽的雪道就在松林後面,坡特別緩,雪也乾淨,早上我去看過,幾乎沒人。”
尼古拉斯點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往瑪麗安的滑雪板上瞟——那板子是淡紫色的,邊緣鑲著圈銀線,看著比他的要精緻些。
海英跟馬科斯交換了個眼神,憋著笑跟在後面。傳送帶緩緩向上,夕陽的光透過鬆枝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前面的兩人偶爾說句話,聲音不大,卻能看見瑪麗安時不時彎起的嘴角,和尼古拉斯努力裝作鎮定、卻微微泛紅的耳根。
馬科斯悄悄碰了碰海英的胳膊,用口型說:“你看。”
海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尼古拉斯不知說了句什麼,瑪麗安突然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動作自然又親暱。尼古拉斯愣了一下,腳步都慢了半拍。
海英忍著笑,在心裡嘀咕:這下好了,不用等回學校,今天就能見識到他臉紅的樣子了。
傳送帶爬到頂端,瑪麗安率先滑了出去,回頭衝尼古拉斯招手:“快來呀,這裡的雪真的特別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