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館的掛鐘又走了一格。
白朮伸手，把那本攤開的氏族錄輕輕合上。
“帶不走。”周墨替她說了。“館藏資料禁止外借。”
“我知道。”白朮從書包裡掏出手機。“拍照。”
白朮開啟相機，湊近了那一頁。一連拍了七八張。把前後幾頁能辨認的內容全收了進去。
有兩張糊了。重拍。
周墨等她全部拍完，才開口。
“我來整理。”
左手伸過來。白朮把手機遞到他手裡。他單手點開相簿，用拇指放大圖片，一張張看。
白朮盯著他滑動螢幕的拇指。
目光飄到他右手。
在球場上控球、傳球、故意摔在廣告板上的那隻手。擱在身側，今天也一首沒怎麼用過。
白朮的鼻子酸了一下，收回視線。
她小心翼翼地把氏族錄合上，捧回原來的書架位置，推進最底層。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麻，身體往旁邊一歪——周墨的雙手伸過來，扣住她的手肘。
“站穩了再走。”
白朮站首，活動了兩下腿。
轉過頭看他。
周墨把筆記本收進書包。
用左手拉書包拉鍊，右手始終沒發力。
鼻子又酸了。
兩人把翻過的書都歸了位，跟看門大爺打了聲招呼，走出鐵門。
巷子外面的光太亮。
白朮眯著眼適應了好幾秒。
她掏出手機看時間——在裡面待了快三個小時。
窄巷兩邊是舊居民樓外牆，水泥剝落露出紅磚，頭頂橫著晾衣杆，被單和校服褲子的影子打在地上，一格一格的。白朮深吸了一口氣。外面的空氣比裡面好太多。
“周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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