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時那種讓所有人都舒服的笑。
是被激起來的、帶著少年意氣的笑。嘴角往上挑了一點。
白朮從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墨黎急停。跳投。
周墨同時起跳——蓋帽。
球被拍飛。砸在地板上，彈起老高。
兩人擦肩而過。誰也沒多看誰一眼。
比分膠著到68比67。
第西節最後幾分鐘。
周墨斷球。快攻。
他一個人帶球推進半場。
上籃——
球脫手的那一秒，白朮的雙手無意識地交叉在一起。
十指扣緊。
兩條手鍊碰在了一起。
月光石貼上了黑曜石。
白朮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電流般的力量從雙腕同時炸開，沿著手臂向內灌入，在胸口正中央轟然對撞。
體育館的聲音沒了。
籃球砸在籃筐上的金屬聲沒了。唐豆豆在旁邊嘶吼的尖叫聲沒了。幾百個人的歡呼和跺腳聲沒了。
所有的聲音，像被人一把捏碎——咔嚓一聲，壓成了沉默。
白朮的視線模糊了。
畫面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急速退去。
白茫茫的光填滿了整個視野。
柔和的。溫暖的。
然後，風來了。
帶著水汽和泥土的腥氣，以及花草散發的甜香，還有遠處什麼地方飄來的、淡淡的焚香的味道。
白朮的鼻腔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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