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央，白朮頭微微仰著，嘴唇開合，聲音從清亮漸漸染上一層溫度。
睫毛忽閃。左手搭在腕上，月光石的白光從指縫裡溢位來，把她側臉照得微微發亮。
白朮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
那是周墨眼中的自己。
他在看她唱歌。
他看到的畫面，這麼……
白朮的氣息亂了半拍。尾音抖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了對方那一瞬間的心悸。
白朮的臉從脖子根往上燒，把下一句硬頂了上去。
嗓音居然還是穩的。
借來的能力在這一點上比她的心理素質靠譜多了。
旋律在客廳裡流淌。
五分鐘。
六分鐘。
聲線比第一遍放鬆。
剛才那些慌亂和羞澀被音符本身消化了，剩下的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東西。
周墨的呼吸跟著她的節奏走。
兩顆心跳從錯拍到同拍。從同拍到重合。
白朮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好像有人把她整個人拆開了，又被另一個人的存在填滿。
不擁擠。
剛好。
意識空間裡，茄丁趴在月光石的邊緣，兩隻小手託著腮。
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聽。
玄鳥懸在黑曜石上方，翅膀合攏，鳥瞳裡的藍光隨著旋律一明一暗。
也沒說話。
茄丁的聲音從意識深處傳來，顫了。
“十二分鐘了……還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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