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驚喜麼！老爸回來啦！”
洪亮到震玻璃的聲音。
白朮的手停在半空。
一男一女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
男人頭髮微亂，皮膚曬得黝黑，身上的戶外衝鋒衣還沾著黃土，大包小包掛在身上，還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笑容咧到耳根。
女人身形纖細，穿一件亞麻長衫，皮膚白淨，氣質溫潤，手裡提著一袋看起來像是機場免稅店買的果乾。
兩個人的笑容在看清客廳畫面的那一瞬間——凝固了。
兒子。
單膝跪地。
面前站著一個臉頰緋紅的女孩。
女孩正伸著手，姿勢像是要扶，又像是要接。
空氣沒有凝固。
空氣首接死了。
白朮的大腦以每秒十七次的頻率瘋狂重新整理——門怎麼開了？他爸媽不是不在家嗎？我的手為什麼還舉在半空？放下來是不是更可疑？
周墨的膝蓋還壓在地板上。
反噬抽掉了他大半力氣，太陽穴在跳，視野邊緣在發虛。
他聽見了門鎖彈開的聲音、行李箱輪子碾過門檻的聲音、父親那把能穿透三堵牆的嗓門——
以及身前，白朮停止呼吸的聲音。
完整的三秒石化。
周父的目光從兒子的跪姿移到面前的女孩，又從女孩移到兩人之間不足半米的距離。
完成了一套完整的腦補閉環。
行李箱“啪嗒”倒在地上。
周父率先開口。
語氣忽然變得極其正式，帶著一種莊重。
“我是不是……打擾到什麼人生大事了？”
白朮的靈魂離體了。
意識空間裡，茄丁雙手捂嘴，整個光體在劇烈抽搐。它想笑，但求生本能讓它一個字都不敢蹦。
周母拍了丈夫的胳膊一下。動作不重，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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