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微妙的光。不是懷疑。
是一個父親看到某種場景時，驚訝之後湧上來的、帶著點溼意的欣慰。
他兒子身邊，有人知道他哪裡疼。
周父把那點溼意嚥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然後一把抓住白朮的手。
上下搖了三遍。
力道大到白朮整條手臂跟著甩。
“同學你好！我是周墨他爸！叫我周叔就行！”
白朮被他的熱情轟得往後縮了半步，結結巴巴地擠出三個字：“周、周叔好。”
周母走到沙發旁。
“是墨墨的同班同學？”語氣溫柔。
墨墨。
白朮眨了一下眼。
差點笑出來。
死死忍住了。
餘光瞥見周墨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了整片。
“不同班。”周墨搶在白朮前面答了。“隔壁三班的。”
周母的眉毛挑了一下。跨班排練舞臺劇。週末。在家裡。兩個人。
她沒有追問。
只是從袋子裡拿出一盒芒果乾，遞給白朮。
“嚐嚐，剛帶回來的。”
白朮雙手接過來。手指在發抖。
從周母的眼神里，她清清楚楚地讀出了——
什麼都知道。
什麼都不拆穿。
周父的目光己經在客廳裡轉了一圈了。
從玄關到廚房門口，又從廚房門口繞回沙發。打量著家裡的一切。
茶几上兩隻玻璃杯——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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