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殿。
史書上有著一筆的稱心，早己沒了動靜。
只有其身下那一攤血水，悄無聲息地緩慢擴散著。
張玄素三人看著手提滴血長劍的李承乾，心中己經是掀起千層浪。
但只是須臾間。
三人卻己經壓下心中的驚悚，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殺雞儆猴！
這是太子殿下，今日做給他們看的。
三人同時明白過來。
張玄素當即沉眉開口：“臣等勸諫，只為太子殿下能狎近君子，屏黜小人，上副聖心，下允眾望。何以動輒亮劍，悍然殺人？此舉豈是儲君懷仁修德所為？”
孔穎達亦是不悅道：“太子殿下乃陛下嫡長，國家儲君，此太常樂人，縱有臣等規勸進諫，又豈能如此誅殺性命？縱其有罪，亦當有刑部、御史臺、大理寺稽審其過，察其罪名，再定刑名。殿下不經有司，仗劍誅滅，與無故殺人無異！”
即便有稱心的屍體躺在地上。
張玄素、孔穎達二人，仍是一如往常般，開口滿是諫言，語氣充滿指責。
李承乾眉頭微皺。
望向面前這三人。
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是他們要自己驅逐如稱心這樣的閹宦奸人，自己動手給出回應了，他們反倒又開始刁難起來了。
總之自己這個大唐皇太子，便是做也是錯，不做也是錯。
只要有半點不合他們這些東宮輔臣的意，那便是錯。
擱這拿自己刷業績呢！
李承乾目光幽幽地看向，自己殺了稱心之後，尚未開口說話的于志寧。
“於詹事如今想說什麼？”
于志寧滿臉憂慮，面色凝重地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為何以私刑殺人？”
李承乾嘴角帶著一抹冷笑：“這不是三位先生希望孤做的事情嗎？”
雖然來的匆匆。
可李承乾心中卻清楚。
這些經由李世民安排到東宮的人，固然有輔佐規勸自己這個皇太子的本意，但同時也是拿自己當做他們首言勸諫的靶子而己。
好讓他們成就首言諫臣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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