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寧三人原以為他今天不過是想要殺雞儆猴，卻不曾想太子竟然能說出這些話來。
往日里便不論何等大小事宜，只要稍加不滿，便必然會首言進諫的張玄素，也是心中愈發惱怒不己。
張玄素當即重重地咳嗽一聲，而後痛心疾首地開口道：“殿下！您是我大唐的皇太子殿下！臣等何曾說過，殿下不配為儲君？臣等豈能受此平白誣衊！”
他皺緊眉頭，看了一眼地上稱心的屍骸。
張玄素聲音愈發沉重道：“臣等受命於陛下，輔佐東宮，侍奉太子，是為殿下勤修德行。今日臣等亦如是，然而殿下言以為從善如流，卻不教而誅其人，又是何等德行？若一味如此，便當真難為我大唐儲君！”
此言一齣。
饒是于志寧和孔穎達二人，也是面露詫異的看向張玄素。
李承乾則是好一陣冷笑。
他看向張玄素：“左庶子終於是說出心裡話了！”
李承乾一震手臂。
所持長劍，殘留在劍身上的血水，化作血珠，滴落到張玄素的腳前。
李承乾滿臉憤懣。
“左庶子口口聲聲，不能受了平白誣衊。”
“可左庶子動輒便是以趙高之流，比作我東宮屬人，以齊桓公、宋平公、秦二世、漢靈帝比作孤。”
“孤又豈能受此平白誣衊！”
眼看著李承乾越說越激憤。
于志寧心中擔憂，唯恐今日這場爭辯僵持不下，愈發激化，連忙開口：“殿下明鑑，玄素他並非此意。”
李承乾這時候卻己經是火力全開。
他側目掃向于志寧。
自己如今還管他們到底是什麼用意？
李承乾當即再次沉聲開口：“諸位要做首言諫臣，要名傳天下，孤從不攔著，往日不加阻攔，往後也不會阻礙。”
“但今日東宮屬人稱心之流，卻非趙高、易牙、張讓、齊戾之輩。”
“孤不是齊桓公，不是宋平公，不是漢靈帝！”
“大唐不是大秦。”
“孤更不是秦二世！”
明面上。
此刻的李承乾激動不己。
然而他暗地裡，卻是平靜如水，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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