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合作的開始（下）
“那麼，該你兌現另一部分承諾了。”颯收起晶元，指尖在冰冷的金屬表面輕輕劃過，“關於R和葉瀨夏音。”
阿撒塞勒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嚴肅。他隨手將那臺還在嗡嗡作響的儀器收進隨身的空間裝置裡，背靠著粗壯的古樹樹幹，從懷中摸出一盒特製的香菸。他熟練地銜住一支，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林間亮起，點燃的菸頭並非普通的火光，而是散發著淡淡的。幽藍色的魔力波動。
“R，全稱魔族研究企業。”阿撒塞勒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夜風中繚繞不散，“表面上，他們掛著合法研究機構的招牌，致力於魔族生態分析和魔導科技革新。但深挖下去，水可就渾了。”
“比如？
“舊魔王派的殘黨。人類中的激進分子。還有某些想走捷徑突破階級的惡魔貴族......”阿撒塞勒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銳利，“各方勢力的觸角都在裡面，盤根錯節。他們明面上喊著共存的口號，暗地裡卻在進行各種禁忌實驗——比如‘人造神器’的量產化，比如‘魔族基因’的定向改造，再比如......‘靈體與肉體’的強制融合。”
“聽起來像是個製造怪物的溫床。”
“差不多。”阿撒塞勒瞥了他一眼，“而葉瀨夏音，就是他們目前最感興趣的那個‘素材’。那孩子擁有極為罕見的靈媒體質，天生就能與高次元存在產生共鳴。R看中的，就是她這具身體作為‘容器’的完美適配性。”
“容器？”
“承載天使之力的容器。”阿撒塞勒的目光落在颯身上，語氣變得有些凝重，“你聽說過‘神子監視者’嗎？教會旗下的特殊部隊，專門處理異端。他們有‘聖劍計劃’，試圖人工製造聖劍使。R的目標和他們不謀而合，但手段更激進——他們想造的不是聖劍使，而是‘人工天使’。”
颯腦海中迅速閃過原作中的劇情片段：葉瀨夏音被養父葉瀨賢生進行殘酷的天使化實驗，最終成為編號“第七號”的模擬天使。
“實驗進行到哪一步了？”
“還在準備階段。”阿撒塞勒掐滅菸頭，將菸蒂收起，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葉瀨夏音的養父，葉瀨賢生，是R的首席研究員，也是整個實驗的負責人。他現在還在進行最後的資料採集和環境除錯，還沒開始實質性的改造手術。但最近......他的動作明顯頻繁了許多。”
他頓了頓，直視著颯的眼睛：“你問這個，是打算介入？”
“她現在是吉蒙裡眷屬的庇護物件。”颯的回答簡潔明瞭，“如果R要對她動手，莉雅絲不會坐視不理。”
“吉蒙裡家的小丫頭確實有那個魄力。”阿撒塞勒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R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她一個人未必扛得住。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你願意幫忙，情況可能會不一樣。”
“我？”
“沒錯。”阿撒塞勒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欣賞，“你的力量體系完全獨立於現有三大勢力之外，既不屬於惡魔，也不屬於墮天使或天使。這意味著你可以遊走於灰色地帶，做很多我們不方便直接出手的事情——比如，潛入R的某個秘密設施‘借’點資料，或者‘勸退’幾個過於激進的研究員。”
颯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阿撒塞勒是在提議一種非正式的合作：他提供情報和後勤支援，而颯則充當那個無法被追蹤的“清道夫”。
“你能提供什麼？”
“R所有已知設施的位置座標。防禦體系的弱點分析。關鍵人員的詳細情報。”阿撒塞勒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另一枚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晶元，“還有這個——‘神器強制解除術式’的基礎理論。雖然對你那套獨特的系統可能沒用，但對付R那些基於神器原理構建的防禦系統，應該能派上大用場。”
颯接過晶元，腰間的驅動器立刻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提示有新的資料包正在被讀取。
“條件呢？”
“公平交易。”阿撒塞勒攤了攤手，“如果成功阻止了實驗，或者拿到了關鍵的研究資料，我要一份完整的副本。當然，關於你自身力量體系的核心資料，我不會主動探究——除非你自願提供。”
很公平，甚至對颯來說有些過於優厚的條件。他需要R的實驗資料來完善對本世界“人工力量體系”的解析，而阿撒塞勒則需要這些禁忌研究的成果來豐富他的神器理論。
“我會考慮。”
“不急。”阿撒塞勒展開背後漆黑的羽翼，準備離開，“葉瀨賢生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來準備最終的實驗環境。在那之前，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我給你的資料。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