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王機關臨時本部的會議室內,緣堂緣正站在窗前,眺望著港口方向那些剛剛完成部署的戰王領域艦艇輪廓。
她的嘴角掛著一絲滿意的弧度,一切都按照計劃推進著。曉古城被扣留,姬柊雪菜隨行失聯,藍羽淺蔥和矢瀨基樹被困混沌界域,南宮那月被壓制無法行動。
整座弦神島,就像一枚被剝開了硬殼的果實,正等待著她伸手摘取。
“緣堂大人,”御手洗誠一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戰王領域方面確認,明日上午將派遣正式代表前往基石之門,商談治安協作的具體框架。混沌界域的特別觀察團也己經進入外圍空域,預計後天抵達。滅絕王朝的先鋒部隊正在東海公海待命,等待我方傳送准入許可。”
“很好。”緣堂緣沒有回頭,指尖在窗框上輕輕敲擊,“告訴他們,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在基石之門頂層會議室等待戰王領域的代表。至於混沌界域和滅絕王朝,准入許可我會在適當的時候發出。”
“是。”御手洗微微躬身,隨即猶豫了一下,“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第西真祖被綁架,曉之帝國群龍無首,按照常理,我們確實有理由先一步掌控弦神島的核心權力。但在我們接管的同時,如此迅速地向三大夜之帝國敞開大門,是否……風險太大?萬一他們打著協助的旗號,實質上在島上建立勢力範圍,屆時我們反而會被反噬。”
緣堂緣終於轉過身來,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讚許的光芒:“御手洗,你考慮得很周全。不過,你弄錯了一件事——”
她走到會議桌前,指尖在桌面上鋪開的弦神島地圖上劃過:“我從來就沒有打算把這座島完全控制在自己手裡。弦神島的體量和戰略價值,不是一個獅子王機關能夠獨吞的。霓虹政府也不行。”
她抬起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讓三大帝國進來,一方面可以分攤國際社會的質疑壓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讓曉之帝國的殘餘勢力看到,這座島己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當所有人都成為了局中的一部分,真正想要破局的人,反而會陷入無從下手的困境。”
“而那個真正想要破局的人……”御手洗輕聲接話。
“沒錯。”緣堂緣的指尖在地圖上一個特定的位置點了點,那裡標註著一個名字——,“只要他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座島上己經盤踞了三大帝國的力量,發現霓虹政府己經正式承認了我們的臨時管理權,發現連他曾經信任的那些人,都己經被迫接受既成事實,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御手洗沉默了片刻:“……與全天下為敵嗎?”
“那就讓他與全天下為敵好了。”緣堂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一個與世界為敵的人,無論他有多強大,最終都只有兩個下場,要麼被世界碾碎,要麼,成為新的世界之王。無論哪一個結果,對我們來說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然而,她的這番話還沒來得及迎來御手洗的附和,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於大地深處的巨響,驟然在整個房間中炸開。
那聲音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種極其龐大的物體從高空中墜落,重重砸在了基石之門頂層的位置。緊接著,整棟建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天花板的吊燈猛烈搖擺,書架上的檔案簌簌落下。
“怎麼回事?!”緣堂緣的臉色一變,一把扶住桌沿,穩住身形。
御手洗己經快步衝到走廊邊,向著通訊器大聲呼叫:“頂層!頂層發生什麼了?報告情況!”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和混亂的喊叫聲,然後是一聲尖銳的、彷彿金屬被撕裂的聲音,緊接著,通訊徹底斷了。
“緣堂大人,頂層通訊中斷!”御手洗臉色泛白,“我建議您立刻轉移——”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窗外的夜空驟然亮起了一片詭異的蒼白光芒。
緣堂緣快步走到窗邊,抬眼望去——她看到了一幕讓她數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覺頭皮發麻的景象。
基石之門頂部,原本整齊排列的停機坪和訊號塔樓,此刻己經被一個巨大的、還在散發著硫磺般淡黃色煙霧的物體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那個物體像是一塊不規則的黑色金屬,表面覆蓋著半融化的綠色紋路,還在不斷冒出煙霧。
而更令人驚悚的是,在那塊黑色物體周圍,一道又一道扭曲的人形輪廓,正從裂口中、從地面上、甚至從大樓的牆壁內緩緩浮現。他們的形態各異,有人形的,有半人半獸的,有全身裹著腐爛繃帶的,有皮膚上刻滿古老符文、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
他們身上沒有統一的制服,沒有標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雙空洞的、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眼睛。
“這是……什麼……”御手洗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緣堂緣的表情終於失去了從容。她猛地轉身,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通訊器,接通了獅子王機關駐基石之門的內部防衛頻道:“所有部隊注意!不明敵人入侵!重複,不明敵人入侵!立即啟動最高級別防禦協議!警衛部隊前往頂層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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