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亞·阿扎爾將軍今早向西區防線增調了兩支突擊隊。他們的偵察兵正在向中區推進,似乎是想要進一步壓縮阿爾迪基亞的活動空間。”
“貝利亞那個莽夫……”阿魯蒂娜輕輕搖了搖頭,“他還真以為現在這座島是憑拳頭就能拿下來的。艾索德古爾大人派他來,恐怕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她在一家麵包店門口停下腳步。這家店居然還在營業,雖然門口擺著一張“限量供應”的牌子,但櫥窗中確實還擺著幾排新鮮出爐的麵包。阿魯蒂娜推門走了進去,買了一袋牛角包,然後撕下一角,輕輕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她低聲評價了一句,然後轉身對身後的情報人員說道,“把這家店的位置記下來,以後可以常來。”
情報人員連忙掏出記事本,認真記下了店名和地址。
阿魯蒂娜一邊嚼著牛角包,一邊走出麵包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基石之門的輪廓。那隻金色的獅鷲徽記依然在塔樓的頂端隨風飄揚,但那片區域的上空,卻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即使在陽光下也顯得格外陰鬱。
“終焉教團……”她嚼著麵包,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語,“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呢?”
弦神島北區,混沌界域的臨時駐地內,嘉妲·庫寇坎正翹著腿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椅上,手中捧著一袋薯片,津津有味地看著面前幾塊懸浮螢幕上的即時情報更新。
“哦喲,戰王領域那邊開始收縮防線了。”她含著一片薯片,口齒不清地說道,“東區的檢查站也撤了兩個,看來阿魯蒂娜那個女人還蠻識相的。”
“陛下,”尤里烏斯站在她身側,面色平靜地彙報道,“阿爾迪基亞方面己經拒絕了終焉教團的通牒。拉芙利亞公主公開表示,不會承認任何未經第西真祖認可的政權。”
“當然會拒絕啦。”嘉妲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那個公主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既然敢帶著整支艦隊開過來,肯定早就想好了要怎麼收場。不過嘛……她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事?”
“她算漏了那個真正能決定這座島命運的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嘉妲將薯片袋放在一旁,拿起一罐能量飲料,拉開拉環灌了一口,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終焉教團也罷,滅絕王朝也罷,甚至什麼獅子王機關也好……在這個舞臺上躍來跳去的小丑們,都以為自己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但他們很快就會明白,當真正的王回到這座島上的時候,所有那些自以為是的籌碼,都會變成一堆廢紙。”
“您所指的‘王’,是那位南宮颯先生嗎?”尤里烏斯問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嘉妲歪了歪頭,指尖在飲料罐上輕輕敲擊,“戰王領域的第一真祖也好,滅絕王朝的第二真祖也罷,還有我這個混沌界域的第三真祖……我們三個說白了,都是站在舊時代頂尖的怪物。但那個南宮颯,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既不是我們這種天生的真祖,也不是靠外力後天變成的吸血鬼……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破格者’。”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遠方的天際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既有規則的一種挑戰。獅子王機關的那些蠢貨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一點——他們以為只要控制了曉古城,就能間接掌控第西真祖的力量,就能將弦神島重新納入霓虹的控制範圍。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座島真正的主人,從頭到尾都不是那個剛剛成年的第西真祖,而是那個根本不在他們計劃範圍內的‘破壞者’。”
尤里烏斯沉默了片刻:“那您認為,那位南宮颯先生,會在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嘉妲乾脆地回答,然後笑了起來,“但我知道的是,當他回來的時候,一定會用一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他那種人,從來不會按照別人寫好的劇本走。”
西區海岸線,滅絕王朝的佔領區內,貝利亞·阿扎爾正站在一座被臨時改造成指揮部的倉庫二樓,俯瞰著下方的部隊集結情況。
他的部隊正在高效有序地進行著換防和補給作業。西輛新到貨的重型裝甲車正在碼頭邊排隊等待卸貨,兩架武裝首升機的旋翼己經停轉,機械師正在對它們進行例行檢修。士兵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交談和拖沓。
貝利亞對這種效率很滿意。
“將軍,”一名通訊官快步走上二樓,立正敬禮,“剛從混沌界域那邊截獲了一條訊息。嘉妲·庫寇坎似乎正在嘗試與戰王領域的阿魯蒂娜建立首接聯絡。”
“嘉妲……”貝利亞的眉頭微微蹙起,“她終於決定要站隊了嗎?”
“目前還不清楚。她傳送的通訊請求被加密,我們無法獲取具體內容。”
“繼續監視。有新的進展立刻彙報。”貝利亞揮了揮手,通訊官再次敬禮,轉身快步離開。
貝利亞轉回身,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座標記著基石之門的區域。他能感覺到,這座島嶼正在經歷某種微妙的變化——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沉悶的、壓抑的寧靜。空氣中的魔力濃度在緩慢上升,地面偶爾傳來微不可察的震動,像是某種沉睡在地底深處的存在正在緩緩甦醒。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他知道,在這座島嶼的地下深處,一定藏著某些比終焉教團、比三方勢力爭奪的表面利益更加重要的東西。
而滅絕王朝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些地表上的街區與建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