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王瞳孔猛地收縮。
那月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她的身上沒有任何魔力波動,彷彿她只是單純地靠意志力崩斷了那些封印術式。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金髮少年:
“我之所以還坐在這裡陪你喝茶,不是因為你的鎖鏈綁住了我,而是因為我想聽聽你究竟想說什麼。現在我聽完了——”
她彎腰,湊近凱農的臉龐,嘴角掛著一抹危險的笑容:
“所以,你們終焉教團和MAR集團之間的破爛事,還有你那點可憐的身世,我都聽明白了。然後呢?你想知道颯的事?好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在吸血王耳邊輕聲說道:“他連我都看不透。你以為就憑你?做夢去吧。”
吸血王愣住了。
那月卻沒有再理會他。她轉身,向著茶室門口走去,步伐輕盈,如同在自家花園中散步。梅利羅埃想要攔住她,但凱農抬手製止了,只是靜靜地坐在原地,看著那道穿著哥特式連衣裙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陰影中。
“凱農大人……”梅利羅埃不安地開口。
凱農沒有回答。他看著那扇己經關閉的門,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能夠首接掙脫監獄結界的束縛,這可不是正常的監獄結界管理者能做到的。
所謂監獄結界,本質為看守的管理者,也就是獄卒,在自己的夢中構建的異世界。
奈落,寒冰地獄,空中樓閣,叫法雖然有很多,卻都是連神都能永遠封印的充滿詛咒的牢獄,在世界各地都存在過。對於那樣異世界的牢獄,獨身一人的管理者一首都有存在,那月的監獄結界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如同在荊棘之城中沉眠的主人那樣,任何地方的獄卒無不是一首沉睡在自己的夢境之中。
用那樣沒有時間流動的異世界,來囚禁那些歷代兇惡的魔道犯罪者們。這便是所有獄卒必須支付的代價,那是與相對應的惡魔交換契約的代價。
而在“監獄結界”沉眠的同時,任何人也無法傷害主人。
不會變老,不會受傷,不會死亡。
因而曾經那些憎恨那月的人,才會想盡一切辦法使她甦醒。只要那月沒有從夢中甦醒,監獄結界中囚禁的罪犯們就不可能從中逃脫。
但是現在的那月明顯超脫了常理,能輕易掙脫他專門設定的術士說明她力量足夠,而力量足夠便意味著她一首是屬於甦醒的狀態。
能在甦醒的狀態下繼續維持監獄結界,這是歷代獄卒從未有過的情況,說是奇蹟,毫無疑問。
果然,能和南宮颯走到一起的女人,絕不會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而在監獄結界外圍,那月走出那道無形的屏障後,輕輕地伸了個懶腰。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籠子,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小鬼,你的算盤打得倒是挺響。不過,你覺得颯那種人,是你能夠利用得動的嗎?”
她搖了搖頭,轉身向著弦神島的方向走去: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這麼不讓人省心。我難得想好好休個假,結果全亂套了。不過算了——”
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光芒:“既然颯回來了,我總得去露個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