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周圍數十道齊家暗哨的盯視下,走上臺階,來到了宴會廳的鑲金雙開大門前。
陸銘強壓著發抖的小腿,遞上那張燙金邀請函,指了指身側的李天策,強裝鎮定:
“這位是濱海月輝集團的副總裁,李天策李總,跟我一起進去。”
安保主管目光在李天策冷峻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確認邀請函無誤後,側身放行。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奢靡的熱浪撲面而來。
當兩人邁步跨入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時,陸銘那身白西裝,在滿場深色晚禮服中顯得分外扎眼。
高腳杯碰撞的清脆聲戛然而止,大廳裡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緊接著,一陣壓低了聲音的細碎聲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
“看見沒?那就是上京陸家的三少爺……他居然真敢來?”
“陸家又怎麼樣?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沒看他那張臉嗎?腫得跟豬頭一樣。”
“昨晚剛被郭少踩在泥裡灌了髒水,今天還有臉穿身白西裝出來招搖。”
“噓,小聲點,人家再不濟也是陸家的直系血脈,隨便動動手指頭,捏死咱們還是跟捏死螞蟻一樣。”
“怕什麼?今晚可是齊家和郭少的主場!不過……他身邊跟著的那個男人是誰?”
“剛才聽門口的人說,好像是濱海月輝集團的副總,叫李天策?”
“月輝集團?那不是林家的產業嗎?林家的人,怎麼跟陸家這位出了名的廢物混到一起去了……”
擁擠的人群猶如摩西分海般,在中間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兩旁的賓客們看向陸銘的眼神中,滿是矛盾。
既有對上京門閥本能的忌憚,又帶著對陸銘本人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有幾個平時仰仗郭家鼻息的富商,甚至故意端著紅酒杯,對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譏諷。
這種被當眾扒光了衣服般圍觀的目光,讓陸銘感覺如芒在背。
他原本在鏡子前練習了半天的囂張笑容,徹底僵死在了臉上。
白西裝底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額頭冒汗,連邁步的姿勢都變得有些同手同腳。
就在陸銘感覺自己快要在這種尷尬中窒息的時候,走在他身側的李天策隨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裡端起兩杯還在冒泡的冰鎮香檳。
他將其中一杯塞進陸銘僵硬的手裡,冰涼的觸感讓陸銘猛地打了個哆嗦。
李天策微微偏過頭,嘴角帶著一抹調侃,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道:
“別繃著了,臉上的肌肉都在打哆嗦,配上你這身白衣服,活像個剛出土的兵馬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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