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策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個想法太邪門,太瘋狂。
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將這股寒意硬生生地壓在了心底。
站在一旁的冷月,敏銳地捕捉到了李天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異樣。
她握刀的手緊了緊,但聰明地沒有開口詢問。
李天策重新抬起頭,看著戰術白板上那些錯綜複雜的線索。
這加起來,已經遠遠超出了一筆黑市買賣的範疇。
郭家為了續命,解釋不了辰國的國家級資本入侵。
齊家為了賺錢,解釋不了雲山宗門對世俗界的全面滲透。
辰國為了大夏的商業利益,也解釋不了那具紅衣女屍的詭異復甦。
那麼多大夏的頂級家族,那麼多隱秘的武道勢力,甚至牽扯進辰國的國家資本,他們把幾代人積累的命脈和家業全都押上了這張牌桌。
甚至紅衣女屍復甦,也只像露出水面的那隻手。
李天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盤旋不去的巨大疑問。
他們,到底想換什麼?
在這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系統最頂端,究竟坐著一個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如此瘋狂地為其供奉鮮血和財富?
安全屋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輕微嗡鳴聲。
李天策看著白板,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現在他立刻飛往辰國,他面對的將不僅僅是李道勳的私人武裝。
而是這套已經運轉了不知多少年。根深蒂固的跨國絞肉機。
在沒有看清對方的終極目的之前,在林婉那邊特意傳出警告的當下,貿然踏入敵人的主場。
「我不去辰國。」
李天策突然開口,聲音中透著斬釘截鐵。
錢友旺和吳老鬼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不僅我不去,你們在海外的線,也全部給我蟄伏,不要去碰李道勳的網。」
李天策轉過身,眼底燃燒起冰冷的殺機。
「既然這套系統需要大夏的通道來供血,那我們就先把這條輸血管,一寸一寸地斬斷。」
不僅救不了林婉,反而會把大夏最後的一點籌碼全部輸光。
「陸銘剛被救出來,海州的局還沒徹底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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