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看了一眼銀子,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狂喜,她一把抓起銀子,在手裡掂了掂,又咬了咬,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姑娘等著,我給你包起來。”
她動作麻利得像是變了個人,把蒸籠裡的饅頭窩頭全都倒出來,拿出乾淨的屜布包起來,又把案板上的大餅疊好,用繩子捆上,一邊包一邊笑,嘴都合不攏。
“姑娘這是辦什麼事兒啊?買這麼多幹糧?”
“趕路。”
老闆娘手腳不停,嘴上也不停,“趕路好啊,多備點乾糧準沒錯,這窩頭都是我早上剛蒸的,玉米麵還摻著白麵,可暄乎了。大餅也是今天新烙的,放個幾天都不成問題的。”
她說著說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轉身從櫃檯下面摸出來一個罈子,放到櫃檯上。
“這個給你,我自己個兒醃的鹹菜,脆生,配乾糧正和好。”
“這...”
老闆娘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嗨!送你的,買這麼多東西,送點鹹菜應該的,姑娘千萬別客氣。”
沈晚棠怎麼可能客氣,她抱住罈子。
老闆娘把東西打包好,兩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沉。
“姑娘,這麼多東西你拿的了麼?要不要找人幫你送一下?”
沈晚棠正愁自己一身力氣沒地方使呢,直接把兩個包袱往肩上一甩,抱著罈子,拎著大餅。
“不用,我自己就行。”
老闆娘張著嘴看著她,我得娘嘞,這姑娘力氣可真大。
沈晚棠說著就扛著包袱出了門,快步走到剛才那條衚衕裡,把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裡去。
東西都收好了,沈晚棠靠在牆上,心跳快得要從胸膛裡出來了。
買到了。
米麵糧油、乾糧鹹菜全都有了,這些東西夠一家子吃上好些天了。
她直起身,沿著原路趕緊往回跑,跑到驛站旁邊的巷子口,放慢腳步,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驛站門口沒人,守門的大概也去吃飯了,沒人出來找,那就說明還沒有人發現。
她貼著牆根,摸到剛才翻出來的那道矮牆跟前,深吸一口氣,助跑,翻上去。
翻到牆頭的時候,她往院子裡看了一眼,柴房那邊安安靜靜的,堂屋的燈還亮著,划拳聲已經停了,有人在說話,聽不清說的什麼。
她翻身落地,輕巧地像只貓。
沈晚棠鑽進茅房,找到囚服,趕緊穿好了,土也拍乾淨了,頭髮也攏了攏,除了臉上還有點灰,跟出去前沒什麼兩樣。
收拾好了,看到那個官兵還蜷在原地,姿勢跟她離開時一模一樣,手腳捆著,嘴裡塞著腰帶,一動不動。
沒醒。
沈晚棠蹲下來,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穩定,她鬆了一口氣,伸手去解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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