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看見他翻身過去,嘁了一聲,自己也翻身背對著他。
大哥真是傻,二妹妹說的沒錯,只有我有慧根,哎...看來以後責任重大啊。
沈晚棠也沒睡著,她閉著眼睛,把意識探進空間裡看了看,餅子也就還夠吃五六天,紅薯還有七八個,肉乾倒是還有,但是也不能老拿出來吃啊。
本來就走不動,再不多吃點,更走不動了,希望能撐到下一個驛站,到時候說什麼也要混出去一次。
她揉揉眉心,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很久沒聽到的喊聲又響了起來,“起來起來!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沈家人從乾草上爬起來,對這個喊聲竟然還有一點點的不適應,但是潛意識的反應倒是讓他們的動作都快了不少。
沈明昭趕緊整理板車,沈明禮起來去打水,沈晚棠生火煮粥,沈晚怡拿著沈晚棠給她的幾個水囊去裝水。
粥煮好了,一人囫圇吞棗地喝了一碗,人也清醒了不少。
老夫人喝完粥自己走到板車邊上,看了看沈晚棠,“晚棠,我就先不坐了,可以走。”
刀疤臉牽著馬走了過來,看了看沈家人,又看了看板車,“那板車就扔這吧。”
沈晚棠趕緊攔住,“不用,大人,萬一以後還有用呢,咱們出城以後扔路邊草叢就可以了,有人收。”
她說的時候著重說了有人收三個字,刀疤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行。”
老夫人也詫異地看了沈晚棠一眼,沈晚棠安撫地看了她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隊伍出了驛站,沿著街道往城門走,天還沒有亮透呢,街上也沒什麼人,但是大城鎮還是不一樣,這會兒鋪子都開始卸門板了,很多酒樓都已經開始飄出了香味兒。
沈明昭拉著板車,因為是空車,倒是走得輕快了很多。
到了城門口,城門已經開了,門口站著不少的兵丁,隱約能看見城外流民的帳篷,密密麻麻的,扎得到處都是,但是沒鬧,安安靜靜的。
把總站在門口,看見刀疤臉過來,點了點頭,“快點走,別停留。”
刀疤臉點點頭,牽著馬走出了城門。
沈明昭拉著板車跟在後面,眼睛往流民的帳篷那邊瞟了一眼,趕緊收了回來,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沈晚棠也看了一眼,帳篷破破爛爛的,什麼樹枝、破布、草蓆,用什麼的都有,但是好歹比野外強點。
有的流民坐在帳篷前面,臉色還是發灰,但是精神頭看上去好了很多,粥棚還在,大鍋架在上面,灶膛裡的火應該都沒有滅,沒有粥也會弄點熱水,鍋上邊冒著煙。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隊伍出了城之後,拐上了往東走的一條小路。
路是真的不寬,也就比板車寬點,兩邊都是荒地,長滿了野草,這都還沒到夏天,草就已經到人腰了,風一吹過來,直往人身上撲。
沈明昭拉著板車,走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城門,城門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了。
我走了,白菜粉條,白麵餅子。
他咂摸咂摸嘴,回過頭來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