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錢爺說了,以後您在平遠鎮,誰要是找您的麻煩,就是找錢爺的麻煩。”
沈明昭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沈明禮抬起頭,看了看劉老六,又看了看沈晚棠,把算盤放下來了。
沈晚棠看著劉老六,沒應聲。
劉老六彎著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僵硬,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知道了。”
就三個字,像是有人說今天天氣不錯,她回了一句嗯。
劉老六如蒙大赦,直起腰轉身就走,走得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那六個壯漢跟著他,一窩蜂地湧出門去,走在最後面的那個還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扶住門框才站穩,回頭看了一眼沈晚棠,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姓吳的騙子落在最後,捂著頭,看了看劉老六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晚棠,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從夢裡潑了一盆冷水。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晚棠已經轉身去切臘腸了,根本懶得看他,他訕訕地跟了出去。
人走了,鋪子裡安靜了下來。
沈明昭第一個反應過來,湊到沈晚棠身邊,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二妹妹!他們怎麼慫了?劉老六那個慫包上次在街上不是還挺橫的嗎?今天怎麼跟見了貓的耗子似的?是不是蕭將軍...”
他說到一半自己捂住了嘴,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沈晚棠沒理他,把切好的臘腸片碼進碟子裡,擺在櫃檯上。
沈明禮合上賬本,看了看門口劉老六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沈晚棠,沒說話,但眼睛裡多了一些東西。
他以前只知道這個二妹妹能打、會做生意,但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在平遠鎮有了這種分量,連地頭蛇都要低頭。
大姨娘從沈晚怡身後走出來,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要打起來呢。我那把菜刀都準備好了。”
三姨娘在旁邊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那把菜刀切臘腸都費勁。”
大姨娘瞪了她一眼,但沒反駁。
沈晚怡從角落裡走出來,臉色還有點白,但比剛才好多了,她走到櫃檯前面,把碟子裡的臘腸片重新擺了一遍,她一片一片地重新碼好,間距均勻,看著順眼多了。
二姨娘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長筷子,看了看鋪子裡的人都還在,東西沒少,人沒傷,轉身又回去了。
客人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最先回來的是隔壁賣包子的大叔,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姑娘,沒事兒吧?我剛才看見劉老六帶了好多人來,沒怎麼著吧?”
“沒事兒,幾個客人,進來看看就走了。”
大叔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地,沒有被砸的痕跡,櫃檯好好的,桌子好好的,臘腸也好好地擺在架子上。
他放了心,買了一根臘腸,又回自己鋪子去了。
。況看看來他讓的櫃掌是說,計夥的館茶面對街是的來進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