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後院的屋子,一間給看店的人住,一間放雜貨。
沈晚棠的意思是,鋪子這邊不能沒人,每天早上要開門,晚上要收攤,住遠了不方便。所以兩邊都住人,輪流來。
搬家那天晚上,沈晚棠把所有人叫到新院子的堂屋裡,把兩邊住人的事定了。
“新院子這邊,娘、晚怡、大姨娘、三姨娘、沈明昭、大哥,都住這兒,我平時住鋪子那邊,方便早上開門。”
沈明昭舉手,“二妹妹,你一個人住鋪子那邊?”
“我一個人怎麼了?”
“不是,你一個人,晚上萬一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劉老六來砸門?他不敢。”
沈明昭想了想,也是,劉老六上次來了一趟,連個屁都沒放就走了,以後大概也不會來了。
但他還是不放心,“那你也得帶個人啊,一個人多冷清。”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
沈明昭張了張嘴,想起鋪子後院那間小屋子,炕窄,而且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已單獨一間房,才住一晚上就要搬走,他不甘心,他把嘴閉上了。
沈晚怡小聲說了一句,“二妹妹,要不我跟你去吧?兩個人有個伴。”
沈晚棠看了看她,沈晚怡以前嬌氣得不行,走兩步路都要大哥背,現在倒是主動說要陪她,流放這一路,人確實是變了。
“不用,你跟著娘住這邊,鋪子那邊我一個人就行,早上開店早,你去了睡不好。”
沈晚怡還想說什麼,沈晚棠擺了擺手,她就沒再說了。
“那鋪子那邊的飯誰做?”
“我做。”
“晚上呢?晚上一個人不害怕?”
沈晚棠看著她,沒說話,大姨娘想起她在街上打劉老六那幾下的樣子,又想了想,自問自答,“也是,你不怕。”
事情就這麼定了,新院子這邊住七個人,鋪子那邊住沈晚棠一個人。
白天大家都到鋪子裡幹活,晚上收攤後,沈晚棠留在鋪子,其他人回新院子,輪流倒是不用了,沈晚棠一個人扛了。
當天晚上,沈明昭躺在東廂房的新炕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不是炕不好,炕燒得熱乎乎的,被子是新彈的棉花,暄乎乎的,舒服得很。
他就是睡不著,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事情,想新院子,想臘腸,想那個牙行劉先生說的鬧鬼的事。
鬧鬼。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牆是土坯的,刷了白灰,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把牆照得白慘慘的。
他盯著那面牆看了半天,總覺得牆上有什麼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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