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勁上來,臉有點熱,她沒反駁,點了點頭。
蕭景呈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他端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碗沿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你那鋪子,生意還好?”
“好,臘腸不夠賣,滷味飯一天能賣四五十碗,骨頭湯不要錢,天天有人排隊。”
沈晚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嘴角有一點點往上翹,她自己沒注意到,蕭景呈注意到了。
“你那個二哥呢?”
“比以前強一點,但不多,上次讓他去送貨,把臘腸送到了隔壁布莊,布莊的夥計說我們不買臘腸,他說我知道我就是路過看看,夥計說你手裡拿著臘腸路過我們布莊?他紅著臉跑了。”
蕭景呈笑了一下,很輕,但沈晚棠看見了。
她第一次見他這樣笑,是真的覺得好笑,面具摘了以後,他的臉在炭盆的光裡顯得柔和了一些,下巴上那道疤痕也不那麼明顯了。
“你祖母身子還好?”
“好,搬到平遠鎮了,住大宅子,有炕有炭,老嬤嬤伺候著,她比我爹精神多了。”
蕭景呈又笑了一下,這回沒忍住,酒碗晃了一下,酒灑出來一點,滴在桌面上。
兩人又喝了幾碗,沈晚棠臉上泛了紅,話也多了。
她把買人的事說了,說十三個便宜得跟白撿似的,一個個老實巴交的,幹活比沈明昭利索多了。
她把空間裡種的東西說了,倒是沒說空間,只說從西域商隊買了些種子,在院子裡試種,收成不錯。
蕭景呈聽著,沒打斷,也沒追問,他知道這個丫頭有些事情沒說,他不問,她不說,兩個人就這麼默契地維持著一種奇怪的平衡。
“你要是需要錢,我這裡有。”
沈晚棠愣了一下,“我有錢。”
“你有多少錢?”
“夠用。”
蕭景呈看著她,那種目光她見過好幾次了,不是關切,不是擔憂,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什麼話堵在嗓子眼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睛說。
“我不是白給你,”蕭景呈移開目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算我入股,你那鋪子,你那臘腸,以後賺了錢分我一份就行。”
沈晚棠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一個將軍,入我的股?”
“將軍也要養老。”
沈晚棠噗嗤笑了出來,蕭景呈這個人在她面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今天忽然說將軍也要養老,像是換了個人,大概是因為喝了酒,面具摘了,嘴也不那麼緊了。
“行,算你一股。”沈晚棠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以後賺了錢,分你一成。”
“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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