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正準備端碗喝酒,聽見這兩個字手一抖,酒差點灑出來,“你再叫這個我真翻臉了。”
蕭景呈嘴角彎了一下,沒繼續叫,但也沒道歉。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把那張弓取下來,摸了摸弓弦,又掛了回去。
“不早了,睡吧,明天你還要趕路。”
沈晚棠站起來,酒勁上來有點晃,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才穩住。
她看了蕭景呈一眼,轉身走出堂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狗剩,謝了。”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把酒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沈晚棠快步走過院子,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第二天一早,沈明昭在廂房裡睡得跟死豬似的,沈晚棠喊了三遍才把他從被窩裡拽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迷迷糊糊地吃了早飯,迷迷糊糊地爬上驢車,倒頭又睡了。
沈晚棠把包袱和買的東西搬上車,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
蕭景呈站在門口,沒戴面具,穿著一件灰白色的棉袍,頭髮隨意束著,看著不像將軍,像個早起遛彎的閒人。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她,“這個你帶上,到了平遠鎮再開啟。”
沈晚棠接過來,信封上沒有字,封了口,捏了捏,裡面不像是信紙,倒像是什麼硬硬的東西,“什麼?”
“回去再看。”
沈晚棠沒再問,把信揣進袖子裡,翻身上了驢車,灰驢打了個響鼻,蹄子在青石板上刨了兩下。
“路上小心。”
沈晚棠點了點頭,韁繩一抖,灰驢邁開步子,驢車吱吱呀呀地出了巷子,拐上主街,沈明昭在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包袱裡,打起了呼嚕。
驢車出了鎮子,上了官道,路兩邊的莊稼地光禿禿的,霜打在地裡白茫茫一片。
風從北邊吹過來,冷得沈晚棠把領口攏了攏,她往袖子裡摸了摸,把那封信掏出來,撕開封口,往手心裡一倒。
一把鑰匙,銅的,不大,上面刻著花紋,看著像是開箱子的。
信紙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是蕭景呈的字跡,筆鋒剛硬,力透紙背:“邊關宅子的鑰匙,有空來住。”
沈晚棠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手裡的鑰匙,銅鑰匙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花紋精細,像是手工雕的。
她把鑰匙重新包進信紙裡,疊好,揣進袖子裡最深的那個口袋,拍了拍,嘴角動了一下。
驢車走了兩天,沈晚棠在路上把空間裡的東西收了。
調料又熟了一批,孜然的穗子沉甸甸的,黑胡椒粒粒飽滿,辣椒紅得像小火苗,她把它們摘下來,磨成粉,裝進布袋裡,碼在空間角落。
她把小麥的種子撒下去,澆了靈泉水,又看了看空間裡的存貨,糧食不多了,之前的米麵吃得差不多了,新糧還沒種出來。
她想了想,打仗要來了,糧食比什麼都金貴,調料能賺錢,水果能解饞,但打仗的時候,人不需要調料和水果,人需要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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