滷味罈子一個一個地往外搬,高高低低的,大的小的,摞在牆角,摞了十幾壇,壇口封著油紙,油紙上又壓了一層布,布上繫著繩子,提起來就能走。
她直起腰,在糧倉裡站了一會兒,環顧了一圈,糧袋鼓了,罈子多了,架子上也滿了。夠吃一陣子了。
出了糧倉,她把鎖掛回去,用鐵絲捅了一下,鎖咔嗒扣上了,然後她去了廚房。
廚房在糧倉旁邊,一排放低矮的土房,煙囪從屋頂伸出去,黑黢黢的。
她推門進去,灶膛裡的火早滅了,餘溫還在,案板上摞著幾摞大碗,灶臺上架著兩口大鍋。
沈晚棠把空間裡的臘腸一捆一捆地拿出來,放在案板上,滷味罈子揭開蓋子,琥珀色的凍在壇口顫巍巍的,用筷子戳一下,凍破了,露出下面的滷下水、豬蹄、大骨頭。
她把罈子一個一個地擺在灶臺邊上,擺了一排,又拿了幾壇,摞在牆角。
她站在廚房中間想了想,覺得不夠,又從空間裡取了幾十斤麵粉,幾袋子米,碼在麵缸旁邊,過年了,不能光有菜沒有主食。
弄完了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廚房門帶上,快步回了營房。
推門進去的時候,蕭景呈還是剛才那個姿勢,被子拉到胸口,呼吸很沉。
沈晚棠脫了棉襖搭在椅背上,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花臉要是在這兒就好了,能暖腳。
她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明昭被號角聲吵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鞋不見了。
他光著腳在地上找了半天,在門外牆角找到了,鞋面上結了霜,硬邦邦的。
他穿著冰鞋走到操場,劉伍長看了他一眼,“你鞋怎麼溼了?”
“露水。”
劉伍長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沒揭穿他。
伙頭兵是第一個發現廚房異樣的人,他早上起來生火燒水,推開門愣住了,案板上堆滿了臘腸,灶臺邊上一排罈子,麵缸旁邊摞著好幾袋米麵,地上還有幾罈子酒。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臘腸,油亮亮的,是真的。
又揭開一個罈子聞了聞,滷味的香味衝出來,差點把他頂了一個跟頭。
他跑出去喊另一個伙頭兵,“你過來看看!”
另一個伙頭兵跑過來看了,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第一個伙頭兵小聲說了一句,“是那個姑娘?”
第二個伙頭兵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別問了,將軍不讓問。”
第一個伙頭兵就不問了,把臘腸拿出來切了,把滷味倒進鍋裡熱上。
中午的時候,軍營裡炸了鍋,每個營都分到了臘腸和滷味,還有米麵,比平時多了不知道多少。
兵們端著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今天過年加菜了。”
“這加得也太多了。”
”。吧吃了管別“
。多吃多給,麼什吃麼什給面上,問不的問該不是就矩規的兵當,問多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