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坐在長凳上,屁股只坐半邊,腰板挺得直直的,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有的盯著地面,有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有的偷偷打量院子裡的房子和晾架。
趙鐵柱沒坐,站在長凳旁邊,雙手抱胸。
三姨娘從前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茶,一邊走一邊喝,走到沈晚棠旁邊站住了,看了一眼那十個人,又看了一眼沈晚棠。
“新買的?”
“嗯。”
三姨娘沒問為什麼買,沒問花了多少錢,端著茶碗又喝了一口,“住哪兒?”
“跨院,男的住東邊,女的住西邊,被子褥子你讓人去買,每人一套,別省。”
三姨娘點了點頭,轉身要走,沈晚棠叫住了她,“三姨娘,這批人,你管。”
三姨娘轉回來,看了沈晚棠一眼,“我管?”
“對,你管,我娘管廚房的事忙不過來,大姨娘大大咧咧的不適合管人,你心眼多,有手段,這些人交給你我放心。”
三姨娘端著茶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動了一下。
她在侯府的時候是個小透明,不爭不搶,但誰也不敢惹她。
大姨娘的貓是不是她弄死的沒人知道,但大姨娘從此以後見了她就繞著走。
沈晚棠在流放路上就看出這個人不簡單,只是沒機會用她,現在機會來了。
“怎麼管?”
“立規矩,該乾的活分下去,幹不好罰,幹好了賞,不聽話的跟我說,我來處理。”
三姨娘又看了那十個人一眼,這回看得更仔細了,從第一個人看到最後一個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兩秒。
趙鐵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抱胸的手,垂在身體兩側。
三姨娘收回目光,端起茶碗把最後一口茶喝了,把空碗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行,我管。”
沈晚棠把十個官奴的文書從袖子裡掏出來遞給三姨娘,三姨娘接過去,一張一張地看了,看完摺好收進袖子裡,轉身走到那十個人面前。
“都站起來。”
十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了,三姨娘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不得不聽的調子,不兇,不冷,就是很確定,我說了,你聽,不聽不行。
“從今天起,你們住跨院,男的東邊,女的西邊,被子褥子一會兒有人送來,吃飯在前院,早飯辰時,午飯午時,晚飯酉時,過時不候。幹活聽我安排,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讓乾的別幹,院子裡不許大聲喧譁,不許打架,不許偷東西,偷東西的,送官,跑的,打斷腿。”
說到打斷腿的時候,三姨娘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那十個人的臉色變了,有的白了,有的青了,趙鐵柱的手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三姨娘說完了,轉身走回沈晚棠旁邊。
“晚棠,他們幹什麼活?”
”。的來白是不疤的上臉他,點著看多,人個那柱鐵趙,了著盯天天你用不就了會教,天幾幹們他著帶先你,房廚掃打、腸洗、切的,子院拾收、西東搬、腸臘灌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