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點了點頭,走了。
大姨娘從鋪子裡回來,一進院子就看見了那十個官奴,站在院子中間,排成兩排,三姨娘站在他們面前,正在說什麼。
大姨娘湊到沈晚棠旁邊,壓低聲音,“晚棠,你又買人了?”
“買了十個。”
“三姨娘管?”
“嗯。”
大姨娘看了三姨娘一眼,又看了看那些官奴,嘴撇了一下,“她管得住嗎?一個姨娘,管這麼多人。”
“她管得住,你管不住。”
大姨娘張了張嘴,想說我怎麼管不住了,但想了想,自己確實管不住。
她這個人大大咧咧的,跟誰都嘻嘻哈哈,讓她管人,她能跟被管的人聊到一起去,聊著聊著就成朋友了,朋友怎麼管?沒法管。
她把嘴閉上了,轉身去廚房幫忙了。
沈晚棠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三姨娘已經把十個人分好了,趙鐵柱和另外三個男的去後院搬柴,兩個女的去廚房幫王嫂洗菜,剩下的幾個去收拾跨院的屋子。
沒人說話,也沒人磨蹭,三姨娘說你去搬柴,那人就去搬柴了,說你去洗菜,那人就去洗菜了,動作快,不拖泥帶水。
沈晚棠看了一會兒,轉身出了宅子,她要去街上看看鋪面。
平遠鎮的主街她走了無數遍,但從來沒仔細看過兩邊的鋪面哪家要賣哪家要租,今天她打算一條一條街地走,從頭走到尾,從尾走到頭,一家一家地看。
主街上的鋪面大多開著,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招牌五花八門,有的新有的舊,有的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發白的木頭。
她走到街尾,拐進橫街,橫街上的鋪面比主街小一些,人也少一些,但安靜,適合做生意。
她看中了一家,兩層的小樓,門臉不大,但進深可以,下面能擺個七八張桌子,上面能隔成幾個小間。
門口貼著出兌兩個字,她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裡面空蕩蕩的,地上落了一層灰,牆上糊的紙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的土坯。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轉身去找了上次幫她買宅子的那個人。
那人姓王,是個牙行,專門做房屋買賣和租賃的,鋪子在東街的一個巷子裡,不大,門面也不起眼,但生意不錯。
沈晚棠推門進去的時候,王掌櫃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看見她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放下茶杯站起來。
“沈姑娘!好久不見!怎麼,宅子住得不舒心?”
“住得舒心,王掌櫃,我今天來是想買鋪面。”
王掌櫃的眉毛挑了一下,“買鋪面?沈姑娘,您那個鋪子不是租的嗎?”
“租的那個太小了,我想再買一個,大一點的,兩層的最好,下面做堂食,上面做包間,位置要在主街或者主街附近,人流量大,不能太偏。”
王掌櫃聽了,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子,想了想,“沈姑娘,您想要多大的?”
“下面能放十張桌子,上面隔五六間包間就行,不用太大,太大了目標大,不好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