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呈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他那把刀,正在用一塊布擦刀鞘,動作沒停,“明天走?”
“明天走。”
“我讓人送你。”
“不用,我自己騎馬回去。”
蕭景呈把刀插回鞘裡,掛在牆上,轉回身來看著她,“那匹馬你騎回去。”
“哪匹?”
“灰的那匹,走山路穩當,比你這邊的北狄馬好騎。”
沈晚棠靠在廚房門框上,“你那匹馬我騎走了,你用什麼?”
“我馬廄裡又不是隻有一匹馬。”
“那我什麼時候還你?”
“不還也行,算我送你的。”
沈晚棠看著他,覺得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點奇怪,不是那種不合適,是太合適了反而讓她愣了一下。
“一匹馬說送就送?”
“又不是汗血寶馬,一匹馱貨的灰馬,值不了多少錢。”
“值不了多少錢也是錢。”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帶兩壇你那個辣椒醬就行。”
沈晚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把刀掛好,轉身走到井臺邊上洗手,水澆在手指上嘩啦嘩啦的,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楚。
她忽然覺得有點捨不得走了。
不是捨不得將軍府,也不是捨不得那棵酸棗樹,是捨不得這種不用開口就能被人接著的感覺。
她把那封信從袖子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摺好放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走。”
“知道了。”
傍晚的時候,小周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擺了四個菜一盆湯在堂屋桌上。
沈晚棠坐下來的時候看見桌上多了一碟子點心,棗泥糕,跟上次的一樣,切成了小方塊,上面撒了碎核桃。
小周站在桌邊擦手,被她看了一眼,趕緊說,“我做的,不是將軍讓做的。”
蕭景呈端著一碗茶走進來,在桌邊坐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晚上吃這麼多,明天趕路容易犯困。”
“那我現在少吃點,留到明天早上吃。”
“你明天早上吃什麼?”
“你廚房裡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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