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走過去解下來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棗泥糕，用油紙包著，旁邊還有一個小布袋，袋子裡是幹辣椒，跟上次小周塞給她的那個差不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面，蕭景呈沒出來送，堂屋的門開著，但裡面沒人。
她把布包紮好系在馬鞍上，翻身上馬，夾了一下馬肚子，灰馬邁開步子，走得穩穩當當的，蹄聲在巷子裡嗒嗒嗒地響。
出了巷子拐上街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蕭景呈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茶，沒喝，就那麼端著，跟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每一次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姿勢。
沈晚棠轉回頭，夾了一下馬肚子，馬跑快了一些。
風從耳邊呼呼地過，她把臉埋進領口裡，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拽了一下，又鬆開了。
回到平遠鎮的時候，街上正熱鬧著。
沈晚棠騎著灰馬從東街拐進巷子，在宅子門口勒住馬，沈明昭正好從裡面出來，手裡端著一碗什麼東西在喝，看見她愣了一下，“二妹妹？你回來了？”
“嗯。”
她把韁繩扔給他，從馬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坐麻了的腿，“穆圖帶的那個人還在不在？”
“在，昨天來的，住在東街的客棧，說等你回來談生意。”
“你跟他說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說不一定，可能三五天，也可能十天半個月。”
沈晚棠把馬背上的布包解下來拎在手裡，“你一會兒去客棧跟他說一聲，說明天上午我在鋪子裡等他，讓他來談。”
沈明昭哦了一聲，抱著馬韁繩把馬牽到後院去了，走了兩步又回頭，“二妹妹，蕭將軍有沒有讓你帶什麼東西回來？”
“帶了一包棗泥糕和一袋辣椒。”
“就這些？”
“不然呢？”
沈明昭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沒，就問問。”
沈晚棠走進宅子，穿過前院的時候看見了院子裡那棵棗樹，葉子密密的，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在青石板地上畫了一地的碎光。
花臉趴在石桌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尾巴甩了一下，又趴回去了，像是她沒走過一樣。
沈晚棠在石桌旁邊站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花臉的背。
“你倒是過得挺好。”
花臉打了個哈欠，把腦袋埋進尾巴里了。
沈晚棠在石桌旁邊站了一會兒，花臉已經把腦袋埋進尾巴里了，呼吸均勻，不知道真睡還是裝睡。
她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它的耳朵尖，花臉耳朵動了一下，沒抬頭。
行，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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