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掉出來了?”
“對,它那個窩編得不結實。”
蕭景呈看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是在判斷她是故意的還是在犯渾。
“你打算拿那兩顆蛋怎麼辦?”
“煮了吃。”
她端著那隻碗走進了廚房,蕭景呈站在院子裡沒進去,過了一會兒聽見廚房那邊傳來小廝的聲音,“沈姑娘您拿的什麼?”
“麻雀蛋。”
“就兩顆?”
“另外一顆掉地上摔了。”
“那這兩顆怎麼吃?”
“煮了。”
蕭景呈站在院子裡沒動,看著牆根底下那灘蛋黃已經幹了,在青磚上留下一個淺淺的黃印子。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井臺,打水洗臉,水涼得他頓了一下,往洗臉盆裡低頭的時候,嘴角彎了那麼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那兩顆麻雀蛋擺在蕭景呈面前的碟子裡,剝了殼,白白嫩嫩的,旁邊放了一小碟醬油。
他低頭看了那兩顆蛋一眼,又抬頭看了沈晚棠一眼,沈晚棠正夾菜,頭都沒抬,“給你留的,早上你練刀,肯定沒吃上熱乎的。”
蕭景呈把那兩顆蛋吃了,蘸了醬油,嚼了兩下,嚥了。
“還行。”
第二天蕭景呈從軍營回來,沒在院子裡看見沈晚棠,正準備去叫小周呢,沈晚棠從外面走進來,褲腿捲到膝蓋,兩隻腳溼漉漉的,腳面上還沾著幾片水草葉子,手裡拎著一條鯽魚,魚尾巴還在甩,甩了她一手的水。
“你去哪兒了?”
“後頭那條河,水不深,魚不少。”
她把那條魚提起來晃了晃,“中午給你燉湯。”
蕭景呈看著她那副樣子,褲腿卷著,頭髮散了,幾根碎髮被汗黏在額角,魚尾巴甩出來的水珠子濺了她一臉,她還渾然不覺地咧嘴笑了一下。
沈晚棠把那串魚拎到井臺邊上,蹲下來,把魚一條一條地從草莖上取下來放進水盆裡。
她刮魚鱗的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剛學沒多久的人,刀在魚身上刮幾下,翻過來再刮幾下,水一衝,乾乾淨淨的。
蕭景呈走過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刮魚,“你不是說中午燉排骨嗎?”
“排骨晚上吃,中午喝魚湯,你一個將軍,天天吃肉像什麼話。”
“將軍不吃肉吃什麼?”
“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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