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沒答應也沒拒絕。
悠然走出知青點沒多遠，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土路開始打晃。
她狠命掐了一下掌心，藉著那點疼意撐住了神志，不能倒在這兒。
該死，到底還是中了藥，到底是什麼藥？
靈泉和解毒丸怎麼都不好用？
知青點在村子最後邊，出去就是後山，再走幾步就能到家。
可悠然的身體越來越虛，腿像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邁得艱難。
眼前忽然冒出個人來，賤嗖嗖地笑著。
悠然認出他，隔壁村的王麻子，成天遊手好閒，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美人，別打晃啊，難受是吧？哥哥來幫你啊。”
王麻子搓著手湊過來，眼裡冒著賊光。
悠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狠命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散開，精神猛地回了那麼一瞬。
她攢足了勁，一腳狠狠踹了過去。
王麻子“哎呦”一聲，整個人倒栽蔥摔進了路邊的溝裡，悶響過後，沒了動靜，暈死了過去。
可悠然自己也耗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根本壓不住身體裡的藥勁兒了。
她靠在路邊的樹上，眼皮越來越重，呼吸又急又燙，渾身上下像著了火似的，連骨頭縫裡都在發癢。
到這時候，她怎麼還不知道中了什麼藥？
那飯裡的東西，怕是衝著她來的。
不能倒......還不能倒......
可意識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溜走，身子軟綿綿地往下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悠然！”
是鄭河。
鄭河今天晚上就是心緒不寧，就出了門，不知不覺就來到孫家村。果然......
悠然緊繃的最後一根弦終於鬆了，整個人往後一仰，穩穩地落進一個滾燙又堅實的懷裡。
“悠然！悠然！”鄭河的聲音又急又慌，手都在抖。
“悠然，你彆著急，我這就送你回家！”
“不！”悠然死死攥住他的衣襟，聲音又急又軟，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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