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我和鄭河來看你們了。”悠然一進門就脆生生地喊。
鄭河從揹筐裡往外拿東西——十斤大米。十斤白麵。十斤玉米麵。兩斤豬肉,各種水果每樣五斤,蔬菜每樣三斤,還有一隻兔子。一隻野雞。
老兩口看著堆了半炕的東西,又驚又喜:“怎麼這麼多東西?這些新鮮蔬菜,這個時節可稀罕,你們從哪兒弄來的?”
“爺爺。奶奶,你們就別管我們從哪兒弄的了,反正是正當渠道。”悠然笑著打哈哈,又正了正神色,“我們今天來,是告訴你們一件事。我爸爸登記結婚了,那邊的房子太小住不下,我們在公社買了房子,明天戶口也遷過去了。往後就不能常來看你們二老了。”
“這倒沒事。”賀老擺擺手,“我們倆身子骨都好了,公社離這兒也不遠,進山打獵趕山都不耽誤,在哪兒住都一樣。就是以前我說過,等我好了教你功夫,怕是要食言了。”他說著,臉上露出幾分愧色。
“爺爺,我的功夫不低,對付幾隻野獸不成問題。您別自責了。”悠然衝賀老眨了眨眼,“等以後一有空我就過來,保準有您教我的機會,對吧?”
賀老被她逗笑了,滿心欣慰。
“悠然,醫術可別落下。”田奶奶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我的畢生所學都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參悟,將來必定有大成就。”
“奶奶,我知道了。我每天都會抽時間研讀您給我的病案和手抄的醫書。放心吧,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悠然的聲音堅定而溫暖。
“這就好,這就好。”田英拍著她的手背,眼眶微微泛紅。
“鄭河,快走了吧?”賀老轉頭看向鄭河。
“是的,爺爺,十五走。”鄭河恭敬地回答。
“你在春市軍區對吧?俊州也在春市軍區,不過他是在獨立團。聽說你在三師二團?”
“是的,爺爺。”
“去了好好訓練。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讓俊州把你調到他們團去,那個團裡都是精英。”賀老目光深沉,帶著幾分期許。
“謝謝爺爺,我會在部隊裡好好幹的。”鄭河挺了挺脊背,鄭重地應下。
兩人沒見到賀俊州,估摸著他那邊的事情還沒收尾。又陪二老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
走出孫家村的村口時,一道陰冷的目光從旁邊射過來,像是要把他們盯穿。是孫悠藍,站在自家院門口,眼神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兩人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了過去。
鄭河和悠然走到通往鄭家村的路口,該分開了。鄭河看了看四周,沒有人,猛地將悠然拉進懷裡,緊緊抱了一下,又飛快地鬆開。還沒等悠然反應過來,他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隨即轉身大步往鄭家村走去,頭也沒回。
“記得想我,悠然。”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帶著笑意。
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像陣風。悠然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隨即笑著搖了搖頭——這個鄭河。
她繼續往公社走,走沒多遠,對面一輛腳踏車駛來,騎車的人越靠越近,忽然喊了起來:
“陳同志!陳同志!是你嗎?”
悠然眯眼一看——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