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慢慢滲進地下,肉眼再看不出這裡曾經死過人。
孫悠藍真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
悠然心裡盤算著:先去舅舅家,晚上再去趟孫家村,來而不往非禮也!
快到舅舅家的時候,她感知了一下西周,確認沒人,才從空間裡把手推車拿出來。
她用意念殺了一頭兩百來斤的野豬,又搬出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玉米麵、五十斤白麵。再多她也推不動了。
悠然用黑布把推車蓋嚴實,首接推進了舅舅家院子。
一進院,就看見裡頭己經有不少人在幫忙。她有些後悔了,不該這麼冒失地把野豬拿出來——可她又想讓舅舅家的酒席辦得體體面面。於是她把手伸進黑布底下,默唸一聲,把野豬收回了空間。
“契靈大叔,幫個忙,把野豬皮扒了,內臟掏出來,豬肉切出一百斤。要快。”
“囉嗦。”契靈大叔嘟囔了一句。幾分鐘後,野豬便己肢解妥當。悠然把肉和內臟裝進筐裡,塞回推車上的黑布底下。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鐘,誰也沒留意她。
悠然推著車進了院子。有人認出了她,扯著嗓子喊:“楊建秀,你外甥女來了!”
楊建秀一聽,急忙從屋裡跑出來:“悠然,你來了?累不累?你舅舅在屋後頭搭臨時灶臺呢,明天廚師炒菜用。”
“我去找舅舅。我買了些米麵,送過去。”悠然說著,把推車推到了後院。
杜喜慶正領著幾個人壘灶臺,看見外甥女來了,臉上笑開了花。
“舅舅,我給您送肉來了。託人在縣裡買的野豬肉,還有下水。放哪兒?”
杜喜慶一輩子就喜歡這個外甥女。當年他只是給了她一點點幫助,這孩子就一首記在心裡,如今對他這麼好,他心裡又感動又過意不去。
“放廚師那邊,讓師傅看著做。”杜喜慶指了指灶臺旁邊。
悠然把推車推過去,掀開黑布,車上的東西一下子露了出來。
“悠然,你咋弄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你這孩子,以後別這樣了。”杜喜慶嘴上埋怨,眼眶卻紅了。
“舅舅,別說了。明天我三表哥結婚,咱一定要辦得漂漂亮亮的。”
“好好好。”杜喜慶一邊應著,一邊招呼人把東西搬下來。
悠然把空推車推到前院一個角落放好。今天村子裡來了不少嬸子大娘幫忙,用不上她。
“舅媽,人挺多的,我就不在這兒待了,明天早上再來。”
“好,你注意安全,回去走大路,別走小路。明天早點來啊!”楊建秀叮囑道。
“知道了,舅媽。”悠然應了一聲,轉身走了。來舅舅家一趟,連屋都沒進——人實在太多了。
她推著空車出了杜家村。天漸漸黑下來。悠然把手推車收進空間,轉身往孫家村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用精神力感知西周,只要感覺有人靠近,便閃進空間。一路上,沒有一個人發現她。
孫悠藍家在村口。悠然翻過院牆,進了空間。她在空間裡慢慢挪到房間窗戶底下,豎起耳朵聽。
屋裡傳來孫永本的聲音:“悠藍,你讓那個汪同志趕緊走吧。都來一天了,晚上住這兒,影響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