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太可怕了，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漠視。
彷彿他風行天在石毅眼中，不過是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那種目光，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膽寒。
特別是此刻，石毅身軀之上，三道仙氣環繞，潔白如雪，散發著神聖而浩瀚的氣息。
一紅一白兩朵大道之花在他頭頂緩緩綻放，紅的熾烈如血，白的聖潔如玉，將整片天地都籠罩在一片奇異的光輝之中。
這片地域，法則顯現，大道之音彷彿從遠古傳來，在虛空中迴盪。
那種威壓，讓風行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長老，已經三次了！”石毅沉聲說道
天神書院的那名長老，此刻正站在虛空之中，他的目光落在石毅頭頂那朵血紅色的大道之花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活了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道之花，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盤坐在那朵血色大道之花中的那個血色小人。
那小人身形只有寸許，卻栩栩如生，五官與石毅一般無二。
它盤坐在花瓣中央，雙手結印，周身流轉著神秘的血色光芒，就在長老看向它的瞬間，那血色小人也睜開了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那目光，與石毅一般無二，冰冷，漠然，帶著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銳利。
長老沉默了片刻。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驕，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他取出一個玉瓶，那玉瓶通體潔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玉瓶飛到石毅面前，懸浮在半空中，輕輕旋轉。
石毅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眼神平淡地看著那名長老，目光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天神書院規定，學員之間可以競爭，但不可以出現死亡，況且，此人乃是長生家族風族的嫡系傳人，若是死在天神書院，我書院雖然不懼，但也會很麻煩。”那名長老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玉瓶之中，有一滴真凰精血，算是我出手，對你的補償。”
真凰精血！
石毅的眼中一亮。
這東西可比凰血珍貴太多了，凰血雖然珍貴，而真凰精血，從心臟中提煉出的最純粹的精髓，對於修煉今世法的修士來說，其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可惜，只有一滴。
石毅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卻也知道，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他本就沒有指望能在這裡殺死風行天，那名長老既然已經出手，就不可能讓他得手，能得到一滴真凰精血作為補償，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石毅點頭，將那玉瓶收入囊中，他的語氣平淡，“好，今日，我不殺他，但是若今後他再來找我的麻煩，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這是在表明態度，今日放過風行天，但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誰來了都沒用。
風行天聽到這句話，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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