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踏血浪而至,正是曾敗於孤劍雲手下的同代天驕,他修《無量血經》,一滴血尚存便可重塑肉身,近乎不死,當年孤劍雲斬他肉身、碎其神魂,他卻仍能借殘留精血於這一世復甦。
“是你?沒想到你還活著。”孤劍雲略顯詫異。
“孤劍雲,這一世,我要飲盡你的劍意,將你徹底斬滅!”那人聲音沙啞,恨意滔天。
擂臺瞬間化作劍與血的煉獄,那人身化萬千血影,每一滴血皆可重生,劍氣斬滅一片,便有更多血影自虛無中滋生。
孤劍雲面容沉靜,忽然收劍而立。周身劍氣不再四散攻擊,反而向內收斂、交織,竟於剎那間化作一座無形的劍爐!
劍爐倒扣,天地間的血影發出淒厲尖嘯,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收攏、煉化!
當最後一滴血被劍意徹底蒸乾,那不死的神話也隨之徹底湮滅。
孤劍雲收勢,繼續迎戰,第一百五十場、第一百八十場,無人能撼動他連勝之勢,直至第二百場,一位頭戴紫金冠、身披星辰袍的青年踏空而來,手中託著一件法器,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天神威壓。
“借天神法器之力,不算本事。”孤劍雲淡淡道。
“勝者為王。”青年冷笑,催動法,。一縷盛光垂落,所過之處,虛空崩塌!
孤劍雲第一次後撤,他身與劍合,化作一道縹緲青虹,在天神法器的恐怖光芒縫隙間遊走,人劍合一,他的速度也在這一刻快到了極致!
天神法器固然強大,執器者卻非天神,久攻不下,青年心神漸躁,孤劍雲覷準一個細微的破綻,劍光如驚鴻一瞥!
青年悶哼一聲,法器光芒驟亂,反噬之力讓他神軀劇震。
孤劍雲趁勢連出九劍,劍劍皆中其道基要害!青年轟然倒地,那天神法器失去操控,兀自綻放神光,獨自飛走。
孤劍雲以劍拄地,咳出一口淤血,連勝二百場,連戰持有天神法器的強敵,他也到了極限。
遠處雲海翻湧,一道白衣身影踏霞光而來,只一眼,孤劍雲便收劍入鞘,轉身躍下擂臺。
青溟仙府深處。
石毅閉關的石室已被無形劍意籠罩,他盤坐如古松,周身偶爾迸發出一縷細碎雷光,那每一絲雷電都蘊含著天劫特有的毀滅與新生交織的氣息。
他本只想在決戰前淺悟《仙劫劍訣》的皮毛,可這劍訣太過浩瀚,如星河倒卷,將他徹底吞沒。
石毅的神魂彷彿被拉扯到九天之上,旁觀一場又一場仙劫,他的神力在體內自主運轉,與劍訣共鳴。每一次周天迴圈,領悟便深刻一分。
不知過去多久,石毅驟然睜眼!
整間石室雷光炸裂,煌煌天威伴隨劍氣噴薄而出,在玄鐵牆壁上留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劍痕。每一道痕跡邊緣都繚繞著細微的雷霆,散發著天劫過後獨有的氣息。
“修行不知歲月,竟差點誤了時辰。”石毅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肌膚之下似有劍意隱現,他長身而起,推門而出。
此刻的他,彷彿一柄剛剛歷經天劫淬鍊的仙劍,雖未完全出鞘,卻已隱現斬斷輪迴的鋒芒。
寧川的到來,彷彿一顆隕星墜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波瀾。他渾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仙輝,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已讓許多修士感到窒息。
先前關於他隕落於天劫的傳聞不攻自破,此刻的他,氣勢更勝往昔,雙眸如電,每一步踏在虛空,都似有大道之音相和。
人群的驚呼聲如潮水般湧動,有敬畏,有恐懼,也有複雜的嫉妒,六冠王的無敵威名,早已烙印在這些修士的心中。
然而,就在寧川即將踏上擂臺,準備接受四方挑戰、再現輝煌之際,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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