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說完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五行神樹在沉思,在權衡,在猶豫;石毅在等待,在期盼,這裡又一次恢復了沉寂,安靜得可怕,安靜得讓人心慌。
“小輩,你確定可以將我解救出來?若是真的能將我解救出來,我就答應追隨你百萬年時間。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也是我能做出的最大承諾。”良久之後,五行神樹再次說道,聲音中滿是鄭重。
石毅面色一喜,他明白對方這是答應了。
事實上,就算這五行神樹不答應,自己為了破陣,也需要將這五行神樹解救出來。
那大陣的陣眼就是它,不移開它,就無法破陣;不破陣,就無法離開,如今還得到一株神藥的追隨,讓他十分開心。
這可是意外的收穫,是天大的機緣。
“前輩請安心幾日。我還需要再次祭煉一番,才能安全地將你解救出來。那大陣雖然強大,但並非無解,給我一點時間。”石毅說道,聲音中滿是自信和從容。
話音剛落,石毅便盤腿坐下,脊背挺直如松,雙目微闔,呼吸漸漸變得悠長而平穩。
他的心神沉入體內,重瞳之中光芒閃爍,他催動重瞳的力量,要堪破這座大陣的本質。
根據他的觀察,這小土坡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只是黃沙堆砌而成,與周圍的荒漠並無二致,但其材質卻非同凡響,這是混沌之中孕育的一方五行神土,蘊含先天五行之氣,被真仙祭煉之後用以作為五行大陣的陣基。
那神土呈五色,交織在一起,如同五彩的雲霞,在土坡中流轉、閃爍、交融,它所蘊含的先天五行之氣,濃郁而純粹,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這座大陣雖然殘缺得不成樣子,歷經萬古歲月的侵蝕,許多陣紋已經模糊不清,許多禁制已經失去效用,但是由真仙所佈置,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破解的。
那真仙的手段,通天徹地;深不可測,即便是殘陣,也足以讓無數強者望而卻步。
然而,這卻難不倒石毅。
他雖然不能破解這座大陣,以他現在的修為和見識,還無法理解真仙佈陣的思路,無法參透那些深奧的陣紋,但是卻可以將其破壞。
不是破解,而是破壞,是摧毀。
他重瞳發光,混沌符文在重瞳之內翻湧,他的目光穿透了土坡的表面,穿透了黃沙的掩蓋,穿透了歲月的侵蝕,看到了這座大陣的陣紋。
一條條五行大陣的陣紋出現在他的眼中,那些陣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蛛網,如同樹根,深深地紮根在五行神土之中,將整座大陣連為一體。
石毅排程著體內的煉化之力,那力量從混元煉天大陣中湧出,灰濛濛的,並不起眼,卻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威能。
它順著石毅的經脈,順流向外面的世界,落在那一條條陣紋之上,那些陣紋,在煉化之力的侵蝕之下,開始變得暗淡無光,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那威能無盡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泯滅,化為虛無,有的符文在煉化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間消融;有的符文還能抵抗片刻,但在煉化之力的持續侵蝕下,最終還是化為虛無。
那過程,緩慢而堅定,無聲而有力。
“咦!”五行神樹感受到了五行大陣的變化,心中驚疑道:“這小輩使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將五行大陣的陣紋磨滅!而我卻沒有任何感覺,這是什麼手段?就算在仙古時期,也是聞所未聞,看來這個小輩身上也有不少秘密。”
它的樹幹微微顫抖,它的枝葉輕輕搖晃,彷彿在表達它的驚訝和好奇。
石毅這一坐就是數日的時間。這幾日裡,他不間斷地侵蝕著大陣的陣紋,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的神力在消耗,他的精力在消耗,但他的意志從未動搖。
他的額頭上有汗珠滲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又瞬間被黃沙吸收,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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