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對寧川所取得的成就或許感到驚訝,甚至驚歎於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達到了常人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然而,石毅卻對此毫不動容,因為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成就,對於寧川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寧川的天賦,甚至超出了書院有些修出三道仙氣的天驕,他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是理所當然的,是水到渠成的,沒有任何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
石毅雖然每次面對寧川時,都習慣性地用最尖刻、最諷刺的話語去刺他,彷彿寧川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但是,石毅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清楚,寧川的天賦,十分恐怖,不可等閒視之。
那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一個不能小覷的敵人。
“我不想怎樣,只要你們兩人在這裡待著就可以了,如何?這個條件,不為難你們吧?”石毅看著寧川,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提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建議,甚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可正是這種隨意的姿態,反而比任何威脅都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混賬!你想要斷我們的前進之路?讓我們無機緣可用,從此淪為平庸眾人?你有什麼資格!”寧川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面對寧川的質問,石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事實上,石毅放棄前往界墳,並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選擇,因為他知道,那片傳說中的世界墳墓,並不會帶給他太多真正有價值的機緣。
界墳之中,確實存在著無上仙種,諸如“萬道樹”、“五行封魔種”之類令無數天驕垂涎三尺的至寶。
但那些東西,早已是名花有主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覬覦的。
去了那裡,除了獲得一些對他用處不大的普通仙種之外,應該就沒有其他太多的收穫了。
與其在界墳中得到一些無用的仙種,倒不如跟隨今世法的隊伍碰碰運氣,說不定還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他在這裡,得到了五行神樹,天角蟻寶血,通天塔的機緣,這些收穫,不亞於任何一枚仙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此行除了獲取機緣之外,防止寧川獲得機緣,也是他此行不可告人的目的之一。
若有合適的機會,石毅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寧川與孤劍雲徹底滅殺,這兩人,是他的敵人,也是罪血一脈的敵人。石毅不會給他們任何成長的機會。
石毅預設的態度,如同一把火扔進了油桶,讓寧川臉上的憤怒之色更加濃郁。
寧川的氣血之力,在憤怒中變得越發狂暴、越發恐怖。
一頭麒麟的虛影,在那翻湧沸騰的氣血之力中若隱若現。那虛影雙目中神光湛湛,兇威赫赫,彷彿一頭真正的太古兇獸,隨時要掙脫虛影的束縛,擇人而噬。
那虛影,雖然只是一道虛幻的存在,卻散發著無盡的威壓,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甚至有一種想要跪伏下去的衝動。
“你如此行事,我將告訴長老們!”寧川強壓著怒火,開口威脅道,聲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你就不怕長老們降罪與你?搶奪他人機緣,足夠你在書院中受罰了!”
石毅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滿是不屑和嘲諷,像是一把無形的刀,精準地扎進了寧川的心口。
“我並沒有阻止你,也沒有限制你去獲取機緣,我出手,那只是我們同時看上了一樣的機緣而已。大家平等競爭,有什麼問題?”石毅慢悠悠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寧川立於虛空之中,周身神光澎湃,如同一輪驕陽墜落人間,光芒萬丈,令人不敢直視。
他生來高傲,那是刻進骨血裡的孤絕與自負,在仙古遺蹟中,他曾六世無敵,每一世都將最強天驕斬於劍下,氣吞萬里如虎,橫掃六合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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