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麗每隔三天就去看一次。她不進工地，就在外面數管子。鋪了多少米，還剩多少沒鋪，她心裡有本賬。
九月初，訊息傳出來了。
縣廣播站了一條通知：霧川縣天然氣管道工程進度超前，預計十月下旬完成主管道鋪設，十一月開始入戶安裝。
胡麗聽到這條廣播的時候，正在劉老闆店裡吃午飯。筷子頓了一下，然後夾起一塊土豆絲塞嘴裡。
比她預計的早了一個月。
當天下午她就給馬經理打了電話，把剩下十臺貨催了。
“你確定？現在就要？”馬經理在電話裡問。
“確定。”
“行，三天內發。”
掛了電話，胡麗麗開始找門面。她不能一直窩在劉老闆店裡。熱水器要單獨開店，位置得選在入戶安裝最集中的那片居民區附近。
她花了兩天時間，在城北一條商業街上找到一間鋪面。三十平米，月租三百，位置就在燃氣公司對面。
好位置。
租了鋪面，簡單收拾了一下，把樣品擺進去，門頭讓人寫了個招牌——“紅日熱水器霧川縣專賣”。
十月十八號，她選了個日子，開業。
沒放鞭炮，沒搞儀式，就把卷簾門拉開了。
——
開業頭三天，一個客人都沒有。
胡麗麗不急。天然氣還沒入戶，人家買熱水器幹嘛？她現在開店，為的是佔位置。等入戶一開始，周圍的住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這家店。
第四天，有人進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姐，探頭探腦地進來，問：“這個熱水器，多少錢？”
“看您要哪款。八升的八百八，十升的一千零五十，十二升的一千三。”
“能用了沒有？氣通了沒？”
“快了，月底主管道就通，下個月入戶。”
大姐“哦”了一聲，又出去了。
沒買，但問了。這就夠了。
第七天，第二個人來了。第十天，來了三個。問的都是一樣的話——什麼時候能用？多少錢？裝的時候誰管？
胡麗麗每個人都耐心答了。她還做了一件事——買了個本子，把每個來問過的人的名字、住址記下來。
“大姐，留個地址唄，等通了氣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這招管用。一個星期下來，她本子上記了十七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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