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從來不跟他吵架。不是因為怕他,是因為那個女人一向有種奇怪的鈍感——她懶得吵。你衝她發火,她看你一眼,該幹嘛幹嘛。這種態度在當時讓陳立冬覺得窩火,現在回頭看,那叫一個舒服。
煙抽完了,他踩滅菸頭,騎上電動車走了。
回到家,王秀紅果然又在罵:“你又跑哪兒去了?送個貨要三個小時?”
陳立冬沒吱聲,走進裡屋關了門。
王秀紅在外面拍門:“陳立冬你給我出來!”
他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
晚上,沈牧回來了。
他最近一個工程專案收尾,忙得腳不沾地。進門先看了看林晚秋在不在客廳,看到人才鬆了口氣。
“吃了沒?”
“吃了。你呢?”
“路上對付了一口。”
林晚秋起身去廚房熱了碗麵,端出來放在桌上。沈牧坐下來吃麵的功夫,她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沈遠中午那番話,和孃家打電話的事。
沈牧聽完,麵條停在筷子上,半天才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遠遠那邊我來說。”
“不用刻意把關係搞僵。他就是覺得我搶了他媽的位置。”
沈牧搖頭:“他媽走了五年了。他不是想他媽,他是習慣了家裡沒別人。你也別太慣著他,該說就說。”
林晚秋抱著胳膊靠在廚房門框上:“你倒是想得開。”
“我不想開,難道看著你受委屈?”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的。但林晚秋聽見了分量。
她過了兩段關係。第一段跟陳立冬,那種窒息的消耗,差點把她整個人都磨沒了。所以現在遇到一個肯替她擋事的男人,她不是感動——是珍惜。
兩個字區別很大。感動是被動的,珍惜是主動的。
她走過去,拿走沈牧面前的空碗,順手把桌子擦了。
“明天週末,琴琴過來住兩天。”
“行,她那個房間我讓念念收拾過了。”
“念念?”
“嗯。她說孩子過來不能湊合,把被子都換了新的。”
林晚秋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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