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旅館出來的時候，胡麗麗還蹲在梧桐樹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兩隻手一直在搓裙角，搓得布料都起了褶。
“走吧。”胡曉曼把她拉起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騎了一半路，胡麗麗突然開口：“曉曼，你帶我去看看你進貨的地方。”
“啊？”
“你說你做熱水器生意，我想看看。”
胡曉曼想了想，拐了個彎，往城南的倉庫騎去。
倉庫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齊齊。熱水器的包裝箱碼得方方正正，出入庫的單據貼在牆上，進貨渠道、價格、銷售記錄，一目瞭然。
胡麗麗站在倉庫門口，看了很久。
“你真的變了好多。”
“哪兒變了？”
“以前你連琴琴的生日都記不住。上回你給她帶了書包回來，她高興了一整天。”
胡曉曼把倉庫門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姐，以前是以前。你妹妹我現在能掙錢，也能給你撐腰。你不用怕。”
胡麗麗沒接話，但回去的路上，她的背挺直了一些。
陳立冬以為那袋蘋果和那盒桃酥把事情圓過去了。
男人的自信有時候來得莫名其妙，尤其是那種覺得老婆除了自己無處可去的男人。
週六晚上，他提前回了家，還帶了一隻燒雞。進門就喊：“麗麗，今晚咱們加個菜！”
胡麗麗在廚房，沒應。
陳立冬把燒雞放在桌上，走到廚房門口：“沒聽見我說話？”
胡麗麗頭也不抬，繼續切菜。
“怎麼了？誰又給你氣受了？”陳立冬伸手要去攬她肩膀。
胡麗麗往旁邊讓了一步。
陳立冬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麗麗，你最近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胡曉曼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她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蘋果，正用水果刀削皮。
陳立冬回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我跟你姐說話，你插什麼嘴？”
“我沒插嘴，我就坐這兒吃個蘋果，你接著說。”
陳立冬不想搭理她，轉回去對胡麗麗：“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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