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說你走。回你的二零三去。”
陳立冬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輪——先是不信,然後是惱,最後是那種被戳中了卻還想嘴硬的窘迫。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魚碗,碗碎了,紅燒魚摔在地上,湯汁濺了一地。
“好啊!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
他伸手就要去掰陳唸的胳膊,沒掰動——陳念比他想象中有勁得多。她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推,陳立冬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再動手試試。”
陳立冬捂著撞疼的肩膀,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終於明白了,陳念不是在演戲,不是一時衝動,她是真打算站在胡麗麗那邊,拆他的臺。
他咬了咬牙,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猛地推開門,摔了出去。門板撞上框子,震得牆上的日曆掉了下來。
胡麗麗站在碎碗和魚骨頭中間,看著那扇還在晃悠的門,表情平靜得出奇。
琴琴被吵醒了,哇地一聲哭起來。胡麗麗回過神,趕緊去抱孩子。
陳念蹲下來收拾地上的碎碗。
“嫂子。”
“嗯。”
“你做得對。”
胡麗麗抱著琴琴輕輕拍著,半晌才說了一句:“念念,以後再跟他打架,別在琴琴跟前。”
陳念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行,下次我把他拖到院子裡打。”
自那天起,陳立冬就沒怎麼回家了。
偶爾回來拿兩件換洗衣服,碰上胡麗麗也不說話,拿了東西扭頭就走。對外說的是單位派他去下面鄉鎮盤庫存,要住一陣子。
實際上去了哪兒,三個人心裡都清楚。
胡麗麗反倒比之前精神好了。不用伺候一個隨時會發脾氣的男人,家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她把精力放在琴琴身上,空餘時間開始琢磨陳念說的那些話——以後靠什麼吃飯。
陳念這邊,工作上有了新的發現。
張國強的電視機生意最近不太好。進了一批二十臺十四寸黑白電視,賣了快一個月,才出去六臺。剩下十四臺堆在倉庫裡吃灰,每天的庫房租金都在燒錢。
張國強急得嘴角起了泡,一天抽兩包煙,在店裡轉來轉去,拿著計算器按了又按。
陳念觀察了幾天,找到了問題所在。
“張哥,你這電視賣給誰呢?”
“什麼叫賣給誰?誰有錢誰買唄。”張國強含著菸頭,含混不清地說。
“那你廣告貼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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