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那麼大動靜你沒聽見？”
“年紀大了，覺沉。”蘇錦禾面不改色。
旁邊幾個人憋著笑。
這事兒傳了兩天就沒人提了，廠子裡有的是新鮮事。蘇錦禾的日子照常過，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
倒是另一件事，有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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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各取所需
上個月的事。
蘇錦禾幫了一個老頭——嚴格來說，是幫了一個老頭沒被騙子騙走二十萬。
那老頭姓顧，是行動通訊公司顧總的父親。老爺子退休在家沒事幹，被一幫搞電信詐騙的盯上了，什麼“公檢法”打電話、什麼涉嫌洗錢需要配合調查，老爺子嚇得差點把存摺都寄出去。
蘇錦禾那天正好在銀行辦事，看老爺子哆哆嗦嗦要轉賬，神情不對，多問了兩句，硬是把人攔下來了。
顧總知道以後，親自登門道謝。
但道謝歸道謝，顧總還是讓人查了蘇錦禾的底。不是他多疑——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仙人跳、什麼放長線釣大魚的套路，他見得太多了。萬一這女人跟那幫騙子是一夥的，先施恩再圖利呢？
查了半個月，乾乾淨淨。
蘇錦禾就是紡織廠的普通女工，離異，一個人過日子。跟那幫騙子團伙八竿子打不著。
顧承野——就是顧總——讓秘書約了蘇錦禾吃飯。
地點選在縣城唯一一家像樣的西餐廳。蘇錦禾到的時候，顧承野已經坐在裡面了。三十五六歲，長相端正，穿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了兩道，看起來不像本地人。
事實上他確實不是本地人。行動通訊的業務鋪到這個小縣城來，他是過來盯專案的，待個一年半載就會走。
“蘇女士，上次的事，我還沒正式跟你道歉。”顧承野開口第一句話是這個。
蘇錦禾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道歉？”
“我讓人查了你的背景。”顧承野沒有遮掩的意思，“你幫了我父親，我反過來調查你，這事不地道。但我得確認——你懂的。”
蘇錦禾把水杯放下。
換了別人，大概會覺得被冒犯了。查人家底細這事，說出來不好聽。但蘇錦禾沒生氣——或者說，她生氣也沒用，人家查都查完了。
“查清楚了就行。”她說，“顧總約我吃飯，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個吧。”
顧承野笑了一下。這女人說話直來直去，不磨嘰。
“我想問問你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需要。”蘇錦禾答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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