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歲數怎麼了?”蘇晚瞥她一眼,“你媽我腦子又沒壞。”
胡麗麗笑著不說話了。她發現自從離了婚,她媽整個人的狀態跟換了個人一樣。以前在陳家,蘇晚是圍著灶臺轉的家庭主婦,現在——現在她媽比她都忙。
“對了,”蘇晚突然想起什麼,“琴琴最近在家畫什麼呢?我上次去你那兒,看見她書桌上全是畫。”
“小孩子瞎畫唄。”
“不像瞎畫,”蘇晚皺了皺眉,“我覺得那孩子有點天賦,你注意觀察一下。”
胡麗麗沒當回事,應了一聲就岔開了話題。
但蘇晚記在了心裡。
琴琴今年八歲,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她不愛說話,不愛跟小朋友瘋跑,放學回家就趴在桌上畫畫。鉛筆、水彩筆、甚至圓珠筆,什麼都能畫。她畫的東西也雜——窗外的樹、碗裡的金魚、電視上看到的風景。
蘇晚專門去了一趟胡麗麗家,把琴琴最近的畫收集起來,拍了照片發給一個做美術教育的朋友。
朋友回了三個感嘆號,然後打來電話:“這孩子多大?”
“八歲。”
“八歲?這個色彩感知力和構圖意識,你確定沒學過?”
“沒有,自己瞎畫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姐,你趕緊送她去系統學,別耽誤了。”
蘇晚掛了電話,當天就開始找畫室。不找那種商業化的興趣班,她要找真正有教學能力的老師。託了好幾層關係,最後找到一個退休的美院教授,在城西開了個小工作室,只收有天賦的學生。
教授看了琴琴的畫,收了。
學費不便宜,蘇晚二話沒說交了一年的。胡麗麗知道後急了:“媽,這錢——”
“我出得起。”蘇晚打斷她,“琴琴有這個天分,不能浪費。你別管錢的事。”
琴琴第一次去上課那天,揹著新書包,回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拉著蘇晚的手說:“姥姥,老師說我畫得好。”
蘇晚摸了摸她的頭:“那就好好學。”
——
事情傳到周家那邊,是因為一次家庭聚會。
周建國的大嫂帶著女兒周小曼來了。周小曼十二歲,學畫畫學了四年,拿過幾個少兒比賽的獎,在家裡一直被當成“有藝術天賦的孩子”來培養。
飯桌上不知怎麼聊到了畫畫,周大嫂提起周小曼最近又拿了個什麼獎,語氣裡的得意藏不住。
周建國隨口說了句:“蘇晚的外孫女也在學畫畫,聽說老師評價很高。”
周大嫂笑了笑:“哦?在哪兒學的?”
“城西張教授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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