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說了句:“那餃子我包完了再說。”
然後就站起來,走回了廚房。
趙秀蘭看著她的背影,鼻子一酸。
這丫頭,從進門第一天起,就是個把委屈往肚子裡咽的性格。
中午餃子上桌,胡麗麗還給她下了碗酸湯。三個人圍著桌子吃飯,朵朵嘰嘰喳喳說學校裡的事,胡麗麗照常給孩子夾菜,一切如常。
吃完飯,朵朵回房午睡。
胡麗麗把碗筷洗了,手在冷水裡泡得發紅。趙秀蘭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心裡下了決定。
“麗麗,你想怎麼辦?”
胡麗麗關上水龍頭,拿毛巾擦手,想了想:“媽,您幫他說話還是幫我說話?”
“你覺得呢?”
胡麗麗抬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試探,有不確定,也有一點——極小一點——期望。
趙秀蘭說:“我幫你。”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心口被錘了一下。那是她的親兒子,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但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陳立冬做的事,她護不了,也不想護。
“離婚這條路,你走不走?”趙秀蘭問。
胡麗麗愣了一下。顯然她沒料到這話是從婆婆嘴裡說出來的。
“我走。”胡麗麗說,聲音很輕,但很穩。
“那就走。”趙秀蘭點頭,“我幫你走。”
趙秀蘭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第三天,她直接去了趟法律援助中心,找了個年輕女律師諮詢。律師姓方,戴副黑框眼鏡,說話很快,噼裡啪啦就把流程給她講了一遍。
“阿姨,協議離婚最快,雙方談好條件,民政局直接辦。要是對方不同意,就走訴訟,週期長一些,但有出軌證據的話,判起來不復雜。”
趙秀蘭記了一肚子要點回去,當晚給胡麗麗打了個電話,讓她先把能找到的證據儲存好——微信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能拍的照片都留著。
胡麗麗在這方面比她想象的要有條理。事實上,胡麗麗告訴她,自己並非毫無察覺。半年前,陳立冬開始頻繁“加班”,手機從來不離手,洗澡都帶進浴室。她翻過一次,看到了曖昧聊天記錄,但當時沒敢深想。
“那時候我說服自己,可能只是同事之間開玩笑。”胡麗麗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有些乾澀。
趙秀蘭沒有評價。事情已經這樣了,往回看沒有用。
麻煩的是,訊息沒能捂住。
陳立冬大約第四天發現了不對——胡麗麗不接他電話,發訊息已讀不回,回到家的時候衣櫃裡少了一半衣服。胡麗麗帶著朵朵,搬到了趙秀蘭家裡。
陳立冬炸了。
他打趙秀蘭的電話,打了二十多個。趙秀蘭接了一個,他在那頭吼:“媽!你怎麼能幫著外人對付我?那是我老婆我孩子!”
”?了急著在現,待好好道知不你,婆老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