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冬知道了這事。他和沈秀梅生了個兒子,但沈秀梅卷錢跑了。陳立冬一個人帶孩子,在廠裡做會計,因為挪用公款被開除。
他心生怨恨,覺得夏文瑾和胡麗麗過得太好,自己太慘。他打聽到蘇宇的家庭背景,跑去蘇宇家鬧,說琴琴是單親家庭,奶奶是個潑婦,媽是二婚。
蘇宇的父母本來有點介意,但蘇宇堅決維護琴琴,說琴琴的奶奶比親媽還親。
夏文瑾得知後,直接找到蘇宇父母。
“我孫女優秀,配得上任何人。陳立冬是他親爸,但他做的事,跟琴琴無關。你們要是介意,這婚事不結也罷。我夏文瑾的孫女,不愁嫁。”
蘇宇父母被夏文瑾的氣度折服,反而更看重琴琴。蘇宇的母親拉著夏文瑾的手說:“親家母,您放心,琴琴嫁過來,我們當親閨女疼。”
陳立冬的陰謀破產。他不甘心,又去琴琴的學校鬧,結果被周聿白派來的保安直接架走。
周聿白現在已經是外貿局的局長,他對夏文瑾的感情,這些年一直沒變。夏文瑾也看在眼裡,兩人雖沒挑明,但心裡都有數。
後來,陳立冬因為做假賬,被原單位舉報,進了局子。
夏文瑾去探監。
陳立冬穿著囚服,頭髮白了一半,哭著求她撈人:“媽,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夏文瑾放下探視電話,拿起話筒:“你進去了,好好改造。你的兒子,我會送回老家給你父母養。至於你,以後不必見了。”
陳立冬徹底絕望,癱坐在椅子上。
十年後。
夏文瑾的鴻運彩電已經轉型做網際網路和外貿,公司上市。她和周聿白結了婚。周聿白退休後,幫她打理公司。
一家人在別墅裡聚餐。
胡麗麗和林向東帶著孩子。琴琴和蘇宇也結了婚,抱著剛滿月的寶寶。
夏文瑾和周聿白坐在主位,看著滿堂兒孫,舉杯。
“敬好日子。”
周聿白握住她的手,笑著說:“敬你。”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夏文瑾看著院子裡的葡萄架,想起三十年前那個在巷口差點撞上郝建軍的夜晚。
胡麗麗到底沒在孃家住滿三天。
第二天下午,她就抱著琴琴回了家。在孃家這一晚,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夏文瑾那句“三天之內必須回來”。她怕自己不在,陳立冬真把那個女人領進門,更怕母親一個人應付不來。加上孃家嫂子旁敲側擊地問她是不是跟男人吵架了,話裡話外透著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意味,胡麗麗心裡發堵,天沒亮就收拾東西往回趕。
剛進院門,陳立冬後腳就跟進來了。
他穿著件半新的夾克,頭髮抹了髮蠟,油光水滑。手裡拎著包桃酥,還有一塊碎花的確良布料。
“麗麗,昨天廠裡盤點,太晚沒趕上車。”陳立冬把東西放在桌上,語氣熟稔,透著股理所當然的隨意,“這布料給你做件秋裝,桃酥給琴琴吃。別生氣了,啊?”
胡麗麗沒接話,低著頭解琴琴的襁褓,手指有些僵硬。
陳立冬待了沒五分鐘,看了看手錶:“廠裡還有個會,我得先走。晚上可能還要加班,你別等我吃飯了。”
。來下靜安裡子院,關一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