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陳小寶。”男孩小聲回答。
夏文瑾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塞進男孩的口袋:“等你成年了,如果想讀書,想找正經工作,打這個電話。但如果你學你爸,這輩子都別來找我。”
說完,夏文瑾站起身,轉身走進大樓。玻璃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多年後,夏文瑾和郝建軍坐在郊外別墅的院子裡曬太陽。琴琴帶著丈夫和孩子回來探望,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胡麗麗和林宇在廚房裡忙碌,飯菜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夏文瑾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面頰。這輩子,她把爛牌打成了王炸,贏得了滿堂彩。第2章
夜裡,風颳得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堂屋那座老座鐘敲了十二下。陳立冬沒回。
胡麗麗坐在床沿,給琴琴掖好被角,眼睛盯著門縫底下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熬紅了眼。
天矇矇亮,院門咯吱響了。
陳立冬推著腳踏車進來,車把上掛著個網兜。他搓著手,進屋帶進一陣白毛風。
“麗麗,醒了沒?”陳立冬把網兜往桌上一擱,從裡頭掏出個圓鐵盒,上面印著個摩登女郎。“百雀羚的雪花膏,託人從上海帶的。還有這大白兔奶糖,給琴琴甜甜嘴。”
胡麗麗披著襖子走出來,沒接東西,只盯著陳立冬衣領。那裡沾著一根長頭髮,燙過卷的。
“昨晚幹嘛去了?”
“廠裡盤點,忙得腳打後腦勺,就在倉庫將就了一宿。”陳立冬謊話張口就來,拉過胡麗麗的手就要往裡塞雪花膏。
胡麗麗手往回一縮,鐵盒掉在桌上,噹啷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水槽邊刷牙的夏文瑾。
夏文瑾吐掉嘴裡的沫子,拿毛巾擦了把臉,連個正眼都沒給陳立冬,轉身進屋看孫女去了。
陳立冬討了個沒趣,嘟囔兩句“不識好歹”,洗漱換衣後,騎著車又出了門。
屋裡只剩婆媳倆。
胡麗麗撿起桌上的雪花膏,摩挲著鐵盒邊緣,眼眶紅透了。
“媽。”胡麗麗開口,喉嚨發緊,“他是不是真有事絆住了?我昨晚想了一宿。要是真鬧翻了,這年頭離婚的女人,走街上都要被戳脊梁骨。琴琴以後在學校,也會被同學笑話沒爹。我……我怕。”
夏文瑾正給琴琴穿棉褲,動作沒停。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也能洗清人。”夏文瑾把琴琴抱下床,“你這腦瓜子,比那清朝出土的文物還古董。離了男人地球不轉了?他給你個甜棗,你連命都豁出去。你看看他領子上的頭髮,廠裡倉庫養捲毛狗了?”
胡麗麗臉唰地白了。
“女人這輩子,不能只指望男人給飯吃。”夏文瑾把琴琴塞進胡麗麗懷裡,“今天你調休,跟我出去轉轉。”
建材市場,鴻運彩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