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正常點的衣服。”裴硯言簡意賅,語氣帶著命令。
“見長輩,端莊得體是基本。別穿你那身道袍。否則……”
他頓了頓,給她一個“你懂的”眼神,“合作可能就得重新考慮了。”
傅清依點點頭,這要求不難,“OK,我儘量穿得……正常點。”
“不是儘量。”
裴硯的聲音陡然又冷了幾度,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是必須。除非,你不想拿到投資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冰刃般鎖住她,“聽著,錢,要等見過我奶奶,她點頭滿意之後,才會到你賬上。
如果她不滿意,合作立刻取消。合同,也等見過家長之後再籤。傅清依,我對你,實在沒什麼信任可言。”
傅清依倏地瞪大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居然出爾反爾?!
“砰!”
她猛地將剛拉開一道縫的門又甩上,幾步衝回辦公桌前。
雙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身體前傾,幾乎要越過那寬大的桌面。
那雙總是清澈帶笑的眸子此刻燃著兩簇小火苗,直直燒向裴硯。
“裴硯!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說好的事情,轉眼就翻臉不認?你的契約精神呢?被狗吃了嗎?!”
看著剛才還一副運籌帷幄、淡定撩撥他的小狐狸,瞬間炸毛,氣得臉頰緋紅,連名帶姓地吼他。
裴硯心底那點因為被她屢次“調戲”而生的憋悶,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還以為她真能算無遺策,事事盡在掌握呢。
看來今天出門,是沒給自己卜上一卦?
沒算到……他裴硯也會臨時變卦,殺她個措手不及?
裴硯的唇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形成一個極淡、卻真實存在的弧度。
他抬眸,好整以暇地看著近在咫尺、因憤怒而更顯生動的臉。
她生氣的樣子,比平時那副故作高深或戲謔逗弄的模樣,生動鮮活太多。
眼睛瞪得圓圓的,鼻尖似乎都氣紅了,像只被搶了胡蘿蔔、豎著耳朵、齜著牙警告對方的小兔子。
嗯,炸了毛的小白兔。
看著兇,其實……毫無威脅。
“契約精神?”他慢悠悠地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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