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轉業回來了,想好好管教,可孩子們性子都已經定性了,跟我們這當爹媽的也生疏得很,壓根不聽勸,說多了還嫌我們煩……”
說到動情處,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紅,水光在眼裡打轉,拿起絲帕輕輕擦了擦眼角,聲音帶了點哽咽。
“再後來,為了擺脫困境,證明自己,我和你爺爺一門心思撲在創業上,沒日沒夜地忙公司,每天睜開眼就是報表、會議、應酬,又錯過了陪伴和引導他們的關鍵時期。”
“結果……就把他們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眼裡只有利益,沒有親情,算計來算計去,連一家人吃頓飯都吃不消停。”
傅清依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布料。
她知道裴老太太這一生有多不容易。
她私下查過裴家的過往。
老太太年輕時是沒落大地主家的小小姐,母親還是留過洋的大學教授。
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揹著“成分不好”、“臭老九”等各種沉重的帽子和罵名,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點點。
親人被下放、流放,一家人支離破碎,受盡白眼和冷待。
要不是機緣巧合遇上了根正苗紅、家風嚴謹的裴老爺子拉了她一把,給了她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
她這輩子可能就徹底被埋沒了,在那個年月連口安穩飯都吃不上。
正因如此,她才比任何人都拼命,都想證明自己。
哪怕犧牲了陪伴孩子成長的時光,也要在商界殺出一條血路。
活出個人樣來給所有人看,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閉嘴。
傅清依伸出手,輕輕握住老太太枯瘦卻溫暖的手,掌心傳遞著溫度,那手上粗糙的老繭硌著她的皮膚。
聲音也難得卸下了平日的鋒利,軟了下來,帶著真摯的情感,像哄小孩子一樣。
“奶奶,我懂您的苦,也明白您的不易。”
“您放心,以後我要是真的嫁進裴家來,一定會想法子幫您穩住這個家,讓他們收斂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把心往一塊兒聚。”
“我不敢說百分之百能成,但我會盡我所能,護著該護的人,不讓您再為這些糟心事傷神。”
裴老太太聽到這話,紅著眼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背,輕輕拍著,力道很輕,卻滿是信賴。
“好,好孩子……有你這句話,奶奶心裡就暖和了,比吃什麼都舒坦。”
“這個家以後啊,奶奶就指望你了,你和阿硯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一旁一直沉默喝茶、不怒自威的裴老爺子,目光也落在了傅清依身上。
深沉難辨,像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緒。
他遲遲沒有完全放權,就是因為擔心裴硯一個人壓不住那群蠢蠢欲動的豺狼虎豹,怕他應付不來這些彎彎繞繞。
可現在……清硯道長的親傳徒弟、這命定的孫媳婦就在眼前。
。不水滴事做話說,傍玄,謀有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