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
傅清依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的意味,“你最近……睡得好嗎?”
王雯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心頭莫名一跳,臉上笑容卻絲毫未變。
“謝謝傅小姐關心,我睡得很好。”
傅清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王雯心坎上。
“那就好,就當我是多心了吧!不過,我還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
“如果最近,有人在夢裡向你提什麼要求,或者要你答應什麼事……千萬別答應。”
她頓了頓,看著王雯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緩緩道:“有些‘契約’,一旦在夢裡懵懵懂懂地應下了,就得履行。”
“若事後反悔,或者無法完成……代價,可能會超出你的想象,甚至危及性命。”
王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大半,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傅清依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她心底最隱秘、也最讓她不安的角落。
最近一個月,她幾乎夜夜被同一個夢境困擾。
夢裡總有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輪廓氣質像極了裴硯。
溫柔地陪她說話,帶她去各種浪漫的地方,甚至……擁抱、親吻。
可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看不清那男人的臉。
昨夜,夢中人更是單膝跪地,向她求婚,說要帶她離開這裡,去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長相廝守。
夢裡的“裴硯”如此深情,她幾乎沉溺。
可當對方提出“跟我走,永遠離開”的要求時,她腦海中卻猛然浮現父母蒼老的面容。
她是獨生女,怎能拋下雙親,跟一個連臉都看不清的“夢中人”私奔?
最終,理智艱難地壓過了那虛幻的甜蜜與渴望,她搖了搖頭,沒有答應。
夢,便在那時戛然而止。
而每次從這樣的夢境中掙扎醒來,她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病。
渾身冷汗,虛脫無力,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許久都無法平復。
白天工作時,也時常感到精神恍惚,注意力難以集中。
她只當是自己思慮過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加上工作壓力大,從未深想。
可此刻傅清依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所有的自我安慰。
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她真的能看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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