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害了你。
“沒有就行。”傅清依再次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保護意味。
“剩下的,交給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小小的鑰匙,輕輕扭動了桑雪心中某塊早已鏽死的鎖。
她怔怔地看著傅清依挺直的背影,一時竟忘了害怕,只剩茫然。
而此刻,凌墨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
他下頜線繃得死緊,額角隱約有青筋跳動,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離得稍近的人都感到了不適。
他不再看傅清依,而是猛地將視線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裴硯。
聲音冷硬,帶著最後通牒般的意味,一字一頓道:“裴硯,這事你怎麼說?”
他頓了頓,目光如淬了冰的刀,掃過傅清依,最終回到裴硯臉上,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應該清楚,我絕不可能讓桑雪離開我身邊。”
裴硯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凌墨緊繃的臉上,對於這驟然緊繃的氣氛,他眼底未見波瀾,彷彿只是在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日常。
他開口,聲線是一貫的平穩冷淡,卻帶著一種四兩撥千斤的分量。
“沒人讓她離開你。”
他陳述事實,視線掃過凌墨身側低垂著頭的桑雪,又回到凌墨臉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清依只是需要個幫手,這種小事,你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這話輕描淡寫,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凌墨那層名為“在乎”的偽裝。
這些年來,凌墨將桑雪與外界徹底隔絕,不許她有任何社交,更遑論工作。
他像個偏執的收藏家,用恐懼和掌控鑄成牢籠,唯恐任何一絲外界的空氣,都會讓這隻本就不甘被困的金絲雀生出逃離的羽翼。
裴硯的言下之意,在場幾人心知肚明。
凌墨抿緊唇,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沉默在空氣中拉扯,醞釀著無聲的對抗。
見他不語,傅清依輕輕“呵”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令人心頭髮緊的失望。
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在虛空某處,語氣變得有些疏淡,彷彿自言自語,又字字清晰地敲在凌墨耳膜上。
“看來是我唐突了。”
“我還以為……你們兄弟之間說的‘自己人’、‘儘管開口’,不只是場面話。”
“原來是我會錯意了。”
她頓了頓,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凌墨,那裡面的溫度比剛才降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點禮貌的疏離。
“剛才的話,凌少就當沒聽過吧!反正以後,我也不會再開這種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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